“你……”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已经把所有大陆的Boss都收编了吗？”

“还没，不过快了。”闻昭诚实地说，“第四大陆搞定了，接下来是第五大陆。你要不要一起？刚好我要去【中枢处理器·深渊】，那儿挺有意思的。”

温诺想了想，点头:“好。”

于是两人(加一个被迫当向导的AI光球)一起前往第四大陆的核心副本。

路上，温诺忍不住问:“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闻昭脚步顿了顿。

“为了……”她看向远方灰蒙蒙的“天空”，“让该回家的人回家，让该安息的安息，让该付出代价的……付出代价。”

她说得很轻，但语气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温诺看着她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娇小柔弱的少女，肩上扛着的可能是整个世界的重量。

“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

闻昭转头看他，眼睛弯了弯。

“你已经帮了很多了。”她说，“每次出现都那么及时，给我提供了多少乐子。”

温诺:“……”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才的感性。

·

第五大陆，O星·深海梦魇。

这里完全是水下世界，闻昭和温诺(加AI光球)都戴上了水下呼吸器。

周围是扭曲的沉没都市建筑，散发着幽光的珊瑚丛，以及游弋的、半透明的海洋生物鬼魂。

他们来到【沉没都市·拉莱耶】副本。

城市中央，一个不可名状的巨大存在正在“做梦”——它散发的精神波动将整个城市拖入了集体幻觉。

闻昭看到幻觉的内容，挑了挑眉。

幻觉里，她回到了那个城中村的租屋，许建国和周晓梅在厨房做饭，叫她:“囡囡，吃饭了。”

很真实，连油烟味都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是假的。

因为真的许建国和周晓梅，已经不在了。

她抬手，金色光刃斩碎幻觉。

转头看温诺——他也在幻觉里，表情有些恍惚。

幻觉内容似乎是温将军在训他，骂他不争气。

闻昭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醒醒，假的。”

温诺猛地回神，看到是她，松了口气。

“谢谢。”

“不客气。”闻昭看向城市中心那颗巨大的“梦核”珍珠，“那玩意儿就是Boss本体。用特定频率的声波能震碎它，不过……”

她话没说完，副本的守护Boss出现了——【深渊呢喃者·千面】，一个没有固定形态的精神实体。

它在温诺面前变成了闻昭的样子，用温柔的声音说:“温诺，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这里很安全，没有诡异世界，没有任务……”

温诺愣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点无奈。

“你学得不像。”他说，“她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假闻昭:“……”

真闻昭在旁边鼓掌:“有眼光。”

她走过去，对着假闻昭就是一记精神冲击。

假闻昭惨叫着消散。

闻昭走到梦核珍珠前，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个“高频声波发射器”，调到特定频率。

“捂耳朵。”她对温诺说。

温诺照做。

闻昭启动发射器。

“嗡——”

无形声波扩散，梦核珍珠表面出现裂痕，然后“砰”一声炸成碎片。

整个沉没都市的幻觉瞬间消散，那些扭曲的建筑恢复成正常的废墟，海洋鬼魂们也变得安静。

深渊呢喃者的核心暴露出来——一个蜷缩的、半透明的O星人灵魂。

闻昭走过去，用净化符咒清除了它身上的怨念污染。

灵魂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清明。

“谢……谢谢……”它用生涩的通用语说。

“不客气。”闻昭说，“以后想回家吗？我可以帮你。”

灵魂愣了愣，然后用力点头。

闻昭把它收进特制的容器里，准备带回公馆，等时机成熟送它回O星——虽然那颗星球已经毁了，但至少能让它安息。

做完这些，她转头看温诺。

“走吧，下一个大陆。”

·

第六大陆，P星·蛮荒图腾。

这里是原始丛林和荒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祭祀的味道。兽形鬼怪四处游荡，图腾柱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闻昭和温诺来到【血色竞技场】副本。

巨大的角斗场里，观众席坐满了兽形鬼魂，它们发出兴奋的咆哮。场地中央，几个任务者正在和怪物搏斗。

温诺也在其中——他刚才被传送进来时和闻昭分开了，直接进了角斗场。

此刻他正面对一只三米高的巨熊鬼魂，身上已经挂彩。

VIP包厢里，闻昭一身蛮荒风格的皮毛披风，坐在王座上。她旁边是P星的原生Boss们——几个强大的战酋和萨满鬼魂，现在都成了她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