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219)
闻昭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她转过身,步履平稳地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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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冬日的岳城,寒意仿佛能穿透骨髓,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肃杀的萧条之中。
街道两旁,那些曾经郁郁葱葱的梧桐树早已褪尽了繁华,光秃秃的枝桠倔强地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无声地诉说着什么。冷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街道,扬起地上的枯叶和零星的碎纸片——那些纸片中,有大字报被撕扯后留下的残片,有各种传单的碎片,偶尔还能辨认出几页被撕毁的书籍的残页,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又无力地落下。
闻昭裹紧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棉袄,拎着菜篮子从副食品店里踱步而出。篮子里装着来之不易的收获:半斤猪肉、两颗饱满的白菜、一小袋黄豆——这些都是她攒了整整半个月的肉票和豆制品票才勉强换来的。
街道上行人寥寥,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的路人,也都低着头,缩着脖子,脚步匆忙得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刺骨的寒冷。
"宿主,"卤蛋在意识深处突然发声,"最新通知已经下达。12月22日的《RM日报》头版刊载了最高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
闻昭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又恢复了前行的节奏,只是握着篮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这意味着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就要全面启动了。"她轻声自语,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确实如此。"卤蛋的声音依然平静无波,"1966、1967、1968三届毕业生——也就是人们所说的'老三届',将会被全部动员下乡。接下来的几年里,全G范围内将开展有组织、有计划的知识青年安置工作,HN省、HLJ省、NMG省、YN省等地都会成为主要的安置区域。"
闻昭转身拐进了WZ部家属院的大门。门卫民兵认得她,只是点了点头就让她进去了,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里似乎也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沉重。
"也就是说,"她一边爬着楼梯,一边在心底默默思忖,"如果不上学、没有正式工作,就必须要下乡了。"
"没错。除非能够获得工农兵推荐上大学的名额,或者像您这样已经拥有正式工作的。"
闻昭的家在二楼。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暖意立即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昭昭回来啦?"余清澜从厨房探出身来,围裙上还沾着些许面粉,"买到肉了吗?"
"买到了。"闻昭将菜篮子拎进厨房,"妈,爸爸今天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余清澜接过猪肉,熟练地在案板上切起来,"你爸说晚上六点前才能到家。对了,之航刚才来过,说晚上想请你去陆家一起吃个饭,琴美和秦升马上就要走了。"
闻昭的动作突然顿住了:"这么快就要走?"
"文件已经下来了,下周就出发。"余清澜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他们两个都才十岁出头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要下乡去,秋梅这几天眼睛都哭肿了。"
闻昭沉默不语,只是慢慢解下围巾,仔细地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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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客厅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重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陆琴美和陆秦升姐弟俩并肩坐在沙发上,各自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低垂着头一言不发,仿佛要将自己藏进那微小的行李中去。
付秋梅坐在他们身旁,不停地用衣袖擦拭着止不住的泪水,眼眶早已红肿。
陆爷爷拄着拐杖站在窗边,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拐杖不时重重地敲击着地面。
陆书记则闷不吭声地坐在角落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桌上的烟灰缸早已堆满了烟蒂,整个客厅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厨房里传来阵阵响动,陆之航正在烧水,锅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与客厅里死寂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难耐的寂静。
陆之航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只见闻昭站在门口,手里小心翼翼地拎着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桃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情。
"来了。"陆之航轻声说着,接过她手中的桃酥,侧身请她进屋。
闻昭径直走向沙发,蹲下身来与两个孩子平视,温柔地看着他们:"琴美,秦升。"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心疼,"听说你们要离开了?"
陆琴美抬起头,露出通红双眼,哽咽着唤道:"闻昭姐姐……"
陆秦升紧紧咬着嘴唇,倔强地说:"我们不想走。"
"我知道你们舍不得,"闻昭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发,声音柔和却坚定,"但这是政策要求,我们都要遵守。好在你们要去的地方就在省内,不算太远。我和之航哥哥答应你们,一有空就去看望你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