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嘉佳却没有动。她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让人莫名紧张：“徐天，你刚才是在看那对年轻男女吗？”徐天身体明显一僵，没有立刻回答。安嘉佳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他们有说有笑的，感情那么好，应该也有自己的孩子了吧。”

牛鲜花也望向徐天，眼神里掺杂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失望，又像是早已习惯的无奈。

徐天嘴角扯了扯，勉强笑了笑，避开她们的目光，声音干涩地说道：“他们好不好……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走吧，回去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径直转身，朝着车站的方向快步走去。

牛鲜花和安嘉佳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熟悉的疲惫与深深的失望。可最终，她们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前一后，默默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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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宿主！不得了了！”卤蛋在意识空间里急得团团转，声音又尖又亮，“徐天那边闹出大事了！”

高考刚结束，闻昭正在客厅地毯上陪两个孩子搭积木城堡，听到系统的惊呼，她手中的积木块微微一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具体说清楚。”

“高考最后一天下午，徐天早早就找人把那两个女人送上车让她们回GX省，自己则去准备考试。然后在考场外又遇见梅果了！梅果的挎包被小偷抢了，徐天冲上去见义勇为把包夺了回来，可是——他又把包里的现金全部抽走，然后把装着准考证的文件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闻昭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积木的棱角。

“梅果追上来哭着问准考证在哪，徐天却急着进考场考试，根本懒得搭理她。但这次出现了转机！费兵恰好在现场！他捡到了被丢弃的准考证，不仅亲手交还给梅果，还主动带她紧急办理手续进入考场！临走时还特意安抚梅果，让她安心考试，约定考完在校门口见面！”

闻昭闻言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费兵？他出手啦？”

“没错！更精彩的在后面——费兵刚考完就第一个冲出考场，立刻找到在考点执勤的民兵说明情况，随后带着民兵和梅果一起守在考场出口。徐天一露面，民兵就直接上前将他制服！现在人已经被押送到公安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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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缓缓放下手中的积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橘红色的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铺满了绚丽的晚霞。

“梅果当场指证徐天偷窃钱财、丢弃准考证，徐天不仅被当场取消高考资格，还要面临治安拘留的处罚，通报文件已经发往他下乡的公社——这下他在整个知青圈都社会性死亡了。”

“牛鲜花的家人得知后逼她立即离婚，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堕了，牛鲜花一气之下跑去公安局看望徐天。留在村里的安嘉佳无人照料，半夜起床时不小心摔倒在地，不仅流产了，还引发了大出血……”

闻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安嘉佳……没救过来吗？”

“其实流产本身不至于致命，但安嘉城接到消息赶来看妹妹时，从村民们的闲言碎语中拼凑出真相。他和妹妹大吵一架，安嘉佳气急攻心加上伤口崩裂再次大出血……最终没能抢救过来。”

“安嘉城之后什么反应？”

“安嘉城彻底疯了，他不认为是自己害死妹妹，而是都是徐天的原因。他回去后开始疯狂调查徐天的所有底细，把徐天这些年做的那些事——包括倒买倒卖、乱搞男女关系、伪造介绍信——全部挖了出来，还特意往严重里写，匿名寄了举报信。而我……我就稍稍推波助澜了一下，让举报信里那些严重的情节都变成了确凿证据。原本只是治安拘留的徐天，现在可能要面临刑事判决了。”

闻昭凝视着窗外渐渐沉没的夕阳，暮色像墨汁一样在天边晕染开来，她久久没有说话。

“宿主？”卤蛋怯生生地开口，“我是不是……”

“不用自责，这次处理得很妥当。即便是我在场，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宿主，真的对不起。上次你说让我放松休息，我就真的去玩了，完全忘了及时向您汇报这件事。都跟您穿越这么多世界了，居然还犯这种低级错误，真的真的很抱歉……”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闻昭温和地安抚道：“没关系，下次注意就好。毕竟任务主体是我，你只是辅助系统。你可以在我下达指令后执行，但不能擅自主动干预，这其中的性质差别很大。万一被快穿局发现，后果会很严重。你这性格真该改改了，明明是个系统，怎么比人类还要情绪化，还这么容易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