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悦轩的生意不仅完全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加火爆。许多人慕名而来，特意点那道被戏称为“辟谣套餐”的特色菜，想亲身体验一下这个充满话题的餐厅。客流量持续攀升，口碑也在迅速扩散。

曾国富从生意伙伴郑勇那里得知，水悦轩如今已是餐饮界一匹黑马，资本市场对它的估值在短短时间里翻了整整三倍。他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越算越觉得这是一场意想不到的转机。

当晚回到家，他语气平静地对温婉说：“你去告诉怀希，他和商敏的事情，我同意了。他的银行卡明天解冻，如果想回公司继续做事，随时可以。”

温婉一时之间又喜又气。喜的是儿子终于能回到身边，气的是商敏——那个她始终觉得难以掌控的女人——竟真要做她的儿媳了。她勉强挤出笑容，应声道：“老曾，你能想通真的太好了。我明天一早就联系怀希——”

“温婉，”曾国富突然打断她，眼神冷得像冰，“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到此为止。别以为我不知道，水悦轩的谣言是你散出去的。”

温婉霎时脸色发白，嘴唇微微发抖。

“商敏以后是曾家的媳妇，”曾国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对她放尊重些。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目光中的警告不言自明。

温婉低下头，轻声回答：“知道了。”

等丈夫转身上了楼，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阴郁与狠厉。但很快，她又将那情绪压了下去。

她怕曾国富——这个男人是会动手的，而且下手从不留情。她腿上那些来自去年的淤青，至今还没有完全消退。

至于张玉梅的事……她其实一直都知道，从未说破。可知道了又能怎样？现在商敏真的要进门了，那又能怎样？

温婉心里清楚，自己在这个家里，早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除了那一点点可怜又可悲的、摇摇欲坠的“曾太太”名分。

她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第11章 苏州被换孤女11

曾怀舜回国的那一天，苏州的天空飘着细密的雨丝，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汽之中。

飞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时，天色已经向晚。他独自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潮湿的空气迎面扑来，眼前这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在雨中显得格外安静。母亲沈宁三个月前在瑞士因病去世，葬礼办得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潦草——这是她生前的意愿，她说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

曾国富亲自来到机场接机，他的姿态显得有些过分小心翼翼。“怀舜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位已到中年的男人不自觉地搓着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局促，“家里的房间都给你收拾好了，你温姨特意——”

“我住自己那里。”曾怀舜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公司在什么地方？我明天就去报到。”

曾国富被这话噎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好，好，都依你。公司地址我让秘书发给你。”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窗外的霓虹灯在雨水中闪烁着模糊的光晕。途中，曾国富几次欲言又止，目光悄悄掠过儿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曾怀舜默然望着窗外，心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母亲在临终前紧紧抓着他的手，虽然眼睛已经浑浊，但眼神却异常清醒：“你爸……不是坏人，只是糊涂。那个女人……张玉梅，你离她远点。还有……算了。”

还有什么？母亲没有说完。

曾怀舜后来自己去查了。他花钱请了私家侦探，翻出了二十多年前的旧事：当年曾国富和张玉梅联手设局，骗走了母亲的全部财产；母亲病重时不得已出国，康复后回国提起诉讼，好不容易才拿回部分财产和抚养权；之后张玉梅声称怀了曾国富的孩子，被要求打胎后便消失不见……

还有，原来张玉梅当年并没有打掉孩子，而是悄悄生下一个女儿，扔给老家母亲抚养，自己则远走国外。

那个女儿，名叫张闻昭。

侦探发来的照片上，女孩站在福安巷的老屋前，侧脸清冷，眼神平静得完全不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曾怀舜对着这张照片，沉默了很长时间。

这个女孩，理论上应该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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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怀舜正式入职公司报到，担任项目部副总经理一职。名义上他虽有一位正职上司，但实际的项目决策与管理工作已全权交由他负责。这一安排背后，曾国富的补偿心态昭然若揭——他不仅为曾怀舜安排了宽敞的独立办公室，开出了远高于行业标准的高额年薪，配备了专车与专职司机，甚至略显局促地主动询问：“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