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烬通常会瞪她，眼神能杀人。但最终，都会捏着鼻子把药吃了，然后被她“请”回办公室后面的休息室。

几次之后，总裁办外面那些战战兢兢的高管们发现，只要王助理进去一趟，里面持续低气压的暴风雨就会暂时停歇那么一两个小时。于是，王闻昭助理的办公室，成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灭火器”和“安全阀”。

“宿主，司徒烬今日情绪波动曲线：因对方律师咬死一个条款，愤怒值飙升到85，持续时间27分钟；您进去送咖啡并‘顺便’提醒他三小时后与医生的预约后，愤怒值骤降至40，无奈值上升至60，愉悦值隐藏项+5……啧啧，宿主，你简直就是行走的司徒烬情绪调节器啊！”卤蛋日常播报，语气充满戏谑。

“他只是需要有人在他上头的时候，给他泼点冷水，提醒他还有正常人的生理需求。”闻昭对着电脑屏幕核对日程，头也不抬，“而恰好，我是那个他勉强愿意听两句，又不会因此炒掉的人。”

“只是‘勉强愿意听两句’吗？”卤蛋八卦之魂燃烧，“根据我的情感能量分析模块，他对你的‘容忍度’和‘信任度’已经高到离谱了！还有那种暗戳戳的‘关注欲’和‘独占欲’……宿主，你真的不考虑发展一下吗？霸道总裁和他的冷面助理，多带感！”

“暂时不考虑。”闻昭敲下回车键，发送邮件，“带感是旁观者的感受。身处其中，麻烦才是真的。我们的目标是寿终正寝，不是跌宕起伏的爱情故事。保持现状，最佳。”

“好吧……”卤蛋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振奋起来，“对了，‘潜龙邸’那边，我通过一些‘非正规’渠道查了查。好家伙，水果然深不见底！表面上是个顶级私密会所，实际上牵扯的利益网络盘根错节，政商文娱黑白灰，好像都有影子。十年前突然隐退的那个主厨宋时晏，背景也很有意思，据说不仅仅是厨师那么简单……这次复出宴，绝对不单纯！”

“嗯，意料之中。”闻昭揉了揉眉心，“请柬上写的‘四时风骨宴’，以四季十六道菜对应古老美德技艺，还有‘说菜人’讲典故……听起来就文绉绉的，适合搞事情。”

“宿主，我还是觉得不安。”卤蛋切换到工作模式，语气严肃起来，“综合现有信息分析，该宴会危险系数评估为B+级（可能涉及中度物理风险及高度信息风险）。强烈建议宿主重新考虑出席必要性，或至少兑换A级及以上防护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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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停下动作，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高楼林立的城市景观。

“卤蛋，”她缓缓开口，“你还记得我们经历过的一个古代武侠位面吗？我扮演一个被灭门后隐姓埋名的镖师之女。”

“记得记得！那个位面可刺激了，整天打打杀杀，最后宿主你硬是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易容术和毒术，把仇家耍得团团转，还顺便救了真正的皇室遗孤，功成身退！”卤蛋回忆起来，依旧兴奋。

“那个位面的危险系数，至少在S级。每天睁开眼，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闻昭语气平静，“相比之下，一个现代社会的所谓隐秘宴会，B+级，听起来是不是安全多了？”

“话是这么说啦……”卤蛋小声嘟囔。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闻昭语气缓和了些，“但我有分寸。这次去，我就是司徒烬的‘眼睛’和‘耳朵’，只观察，不参与，不惹事。如果真有危险……”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你以为我这几年在司徒烬身边是白待的？他那些‘特别’的朋友，还有他自己处理‘麻烦’的方式，我虽然不沾手，但多少也‘见识’过一些。自保，足够了。”

“还是说，”她笑了笑，“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

“才不是！”卤蛋拍着胸脯保证（如果它有的话），“宿主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全方位监控，精神链接保持畅通，商城道具随时待命！咱们就去看个热闹，赚个加班费，谁敢惹咱们，就让谁见识见识什么叫‘降维打击’！”

“好，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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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滑到周三。

傍晚六点半，闻昭已经准备妥当。

她没有选择过于隆重或性感的礼服，那不符合她的身份，也容易引人歧义。

最终挑选的是一套剪裁极佳的藏青色丝绒西装套裙，内搭真丝米白衬衣，款式简约利落，颜色沉稳大气，既能压得住场子，又不会过于张扬。长发在脑后绾成一个干净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锁骨线条。妆容是得体的淡妆，只着重突出了眉眼的神采和唇色的润泽。配饰也极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一块款式经典的中性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