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个一直正襟危坐、时不时扶一下眼镜的中年男人，‘智叟’，知识付费领域的头部大V，专门贩卖‘成功学’和‘上层思维’。他来这里，估计是想采集点‘高端人士’的言行举止，回去包装成价值9999的课程，忽悠他的信徒。”

“最离谱的是那个穿着奇装异服、表情夸张的年轻女孩，靠审丑和猎奇走红的网红，背后肯定有金主捧。她来这儿纯粹是开眼界、蹭热度，顺便看看能不能勾搭上更大方的金主。”

卤蛋啧啧称奇：“这桌人，把‘潜龙邸’当成了镀金池和资源捞取器。他们是这场‘高雅’宴会里最格格不入，却又最能反映当下某种浮躁生态的群体。”

闻昭的视线在乙桌停留片刻，那位过气女星郑倩正好抬头，与闻昭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郑倩的眼神里迅速闪过一丝警惕和比较，随即移开，装作若无其事地与旁边的“舌剑”低声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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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桌，”卤蛋的声音稍微严肃了点，“这桌就比较‘硬核’了，主要是商业圈，而且……有宿主的‘老熟人’哦。”

闻昭心念微动。

“看到那个穿暗红色唐装、端着架子品茶的中年男人了吗？海盛集团的陈总，陈继业。司徒烬的老对头了。他今天来，八成是想借着这个场合，要么跟宋时晏攀交情，要么……趁机给没到场的司徒烬上点眼药，或者探探虚实。可惜啊，司徒烬没来，他这拳头算是打在棉花上了。”

“陈继业旁边那个穿着朴素中山装、神情有些拘谨又带着点期盼的男人，姓林，叫林国栋。卤蛋的数据显示，他是宋时晏的师兄，当年也是厨师，但天赋有限，后来转行做了食材供应商。他今天来，心情很复杂，既忐忑不安（毕竟知道宋时晏和在场一些人的恩怨），又怀着一丝侥幸，想看看能不能借师弟的光，再攀上点关系，拉点生意。”

“另一边那对老夫妇，看着普普通通，甚至有点麻木，男的姓冯，以前是个有点名气的文化学者，女的是家庭主妇。他们能坐在这里，纯粹是因为祖上有点渊源，或者曾经在某些文化项目上给宋家帮过小忙？但他们自己似乎并不觉得荣幸，反而有种‘被迫营业’的疲惫和麻木，好像坐在这里是他们应得的，但又食之无味。”

卤蛋分析道：“丙桌是典型的利益交织桌。有仇敌，有故旧，有沾亲带故的边缘人。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但都被‘潜龙邸’和‘宋时晏复出’这个名头吸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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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丁桌，也就是宿主你所在的这一桌。”卤蛋的语气变得有点玩味，“恭喜宿主，你成功进入了‘牛鬼蛇神’聚集地！”

“你左手边隔两个位置，那个浑身名牌、手指上戴着一个夸张的比特币造型戒指的年轻男人，就是最近风头正劲的‘币圈蔡公子’，蔡铭。靠炒虚拟货币一夜暴富，来这儿纯粹是为了炫耀他的新财富，以及看看有没有更大的‘韭菜’可以收割。”

“蔡公子旁边那个一直笑眯眯、眼神却像狐狸一样不断打量每个人的中年男人，是圈内有名的‘白手套’胡先生。他一般不亲自下场做什么，主要工作是替某些不方便露面的大人物传递意思、处理一些‘棘手’问题。他坐在这里，本身就代表着某种势力的在场。”

“再过去，是一对男女。男的叫张律师，专打擦边球官司，什么公司上市前的法律风险规避、富豪的婚前财产协议、灰色地带的合同拟定，都是他的业务范围。女的都叫她刘姐，是个神通广大的资源掮客，号称‘没有她牵不了的线，没有她搭不了的桥’。这两人是宴会上的润滑剂和麻烦解决专家，只要钱到位，他们能帮你把黑的说成灰的。”

卤蛋顿了顿，补充道：“哦，还有几个，有做跨国贸易说不清货源的，有搞地下钱庄的……总之，这桌人，把‘潜龙邸’当成了他们的移动办公室和秘密教堂。在这里谈的交易，可能比前面三桌加起来都‘精彩’。”

闻昭一边听着卤蛋的实时播报，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同桌的几位。蔡公子正眉飞色舞地向旁边的胡先生吹嘘他最近又赚了多少个小目标，胡先生笑着点头附和，眼神却飘忽不定。张律师和刘姐低声交谈着什么，表情严肃。其他几人也都各怀心思，表面上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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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宋时晏，有点意思。”闻昭在意识里对卤蛋说，“他把这些人按照各自的‘罪’或者‘欲’，分门别类地请来，凑成这四桌。如果今晚玩狼人杀，估计都不用发身份牌，全场都是狼，互相猜忌，互相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