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254)
侍者端着盘子,步伐稳健,声音清晰地为每一桌介绍:“第一道,‘欺霜脍’。取蓝鳍金枪鱼最肥美之大腹,以零下六十度急冻锁鲜,复以冰刃薄切,务求片片欺霜赛雪,入口即化。”
他的介绍专业而平淡,但细听之下,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旁边所配酱汁,乃以古法秘制,加入十八味香料,慢火熬煮三日而成,可去腥提鲜。”侍者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丙桌的林师兄和海盛陈总,“另有一味心思:此酱汁碟上以可食用墨水,复刻了一份……颇有年头的文件图案,望贵客品鉴时,能忆起些旧事。”
闻昭的视线落在自己面前那小碟酱汁上。深褐色的酱汁表面,果然用更深的颜色勾勒出一些模糊的线条和字迹,仔细辨认,像是一份手写稿的局部,还有类似专利文件编号的东西。
“啧啧,杀人诛心啊。”卤蛋在她脑海里啧啧称奇,“用可食用墨水复制了林师兄当年卖给海盛陈总的那份‘四季风骨宴’构思手稿的专利文件图案!这是把背叛的证据直接端上桌,还让你蘸着吃下去!旁边这撮新鲜芥菜……宿主,这东西的天然辛辣苦味,会被刚才茶里的神经敏感剂放大很多倍!一口下去,保管‘回味无穷’!”
闻昭拿起手边的银筷,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鱼生。鱼肉纹理细腻,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的确堪称顶级食材。她没有去蘸那碟特殊的酱汁,而是直接将鱼肉送入口中。
冰凉,柔嫩,脂肪的甘甜在舌尖化开,带着海洋的鲜味。确实是顶级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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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他人的反应就没那么平静了。
丙桌,林师兄在看到那碟酱汁上熟悉的图案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握筷子的手剧烈颤抖起来,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林总监,你怎么了?”旁边的海盛陈总陈继业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满。他自己也看到了那图案,脸色阴沉下来,但还算镇定,只是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刚才音响声音的来源。
林师兄像是没听见,死死盯着那碟酱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模糊的线条和字迹,瞬间将他拉回十年前那个阴暗的下午……他是宋时晏的同门师兄,曾经是最懂师弟那套“美食即文化,烹饪即修行”理念的人。宋家突遭横祸,父母双亡,祖传基业被毁,宋时晏悲痛欲绝,却仍强撑着将凝聚了全部心血、试图融合古今、开创餐饮新格局的“四季风骨宴”初步构思手稿交给他,恳求他保管,并帮忙联系一些旧日人脉,试图为宋家寻一条生路。
可他做了什么?他捧着那份承载着师弟全部希望和信任的手稿,仿佛捧着一块烫手山芋。宋家倒了,一个没了根基的天才厨师,还能有什么前途?而海盛集团的陈总,恰好对他抛出了橄榄枝,许以高薪厚职,技术总监的位置唾手可得。他心动了,害怕了,也……贪婪了。他偷偷复印了手稿的核心部分,稍作修改,作为自己的“创新成果”和投名状,献给了陈继业。他背叛的何止是技艺,更是那个曾经视他为兄、对他毫无保留的师弟的信任!
“此鱼珍贵,如人之信任,”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依旧是通过隐藏的音响系统,回荡在整个大厅,“一旦割舍,便永失其鲜。”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林师兄的心脏。他猛地捂住胸口,呼吸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谁?!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出来!”陈继业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地环顾四周,“宋时晏!是不是你?!搞这些阴恻恻的把戏算什么本事!有胆出来当面说!”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暴怒的陈继业和面如死灰的林师兄身上。之前的和谐氛围荡然无存,一股诡异的暗流开始涌动。
音响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正是宋时晏的声音,经过处理,带着空灵的回响:“陈总何必动怒?林师兄,故人相见,这道‘欺霜脍’,可还合你口味?当年那份手稿的‘鲜味’,想必陈总的海盛餐厅,用得甚是满意吧?”
“你放屁!”陈继业破口大骂,他当年假意合作,骗取宋家秘方残卷,又利用商业手段搞垮宋家的供应商,断了宋家最后的经济来源。这些事他做得隐秘,自认天衣无缝,没想到宋时晏不仅知道,还敢在这种场合公然撕破脸!“宋时晏!你别给脸不要脸!以为搞个破宴会就能翻天了?老子今天来是给你面子!你……”
“陈总,请稍安勿躁。”侍者首领不知何时出现在陈继业身边,声音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伸手按住了陈继业的肩膀。那看似轻巧的一按,却让身形高大的陈继业踉跄了一下,差点重新跌坐回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