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271)
“诸君,”他的声音透过音响,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四时轮回,风骨流转。春种因,夏滋长,秋收割……而今,冬已至。”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众人消化这最后的宣告。
“冬,万物敛藏,归于寂静。亦是……献祭之时。”他的语气变得悠远,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悲凉与决绝,“此宴,名为‘四时风骨’,实为一场祭奠。祭奠被践踏的传统,祭奠被玷污的技艺,祭奠……我宋家亡故的双亲,以及,那些在贪婪与冷漠中死去的、真正的‘风骨’。”
“你们吃下的每一道菜,饮下的每一口茶,都是你们亲手种下的‘因’,结出的‘果’。味道如何?可还……对得起你们的良心?”
无人回答,只有压抑的啜泣和呕吐声。
“宴席终章,万象归虚。”宋时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上了一丝狂热,“真正的‘风骨’,不应苟存于这污浊之世。就让我,与诸君,与这承载了罪恶与美好的‘潜龙邸’,一同……归于永恒的洁净吧!”
第146章 蓉城私人助理21
话音落下,宴会厅四周的墙壁和穹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清晰的“咔嚓”声,像是某种机关被启动,又像是齿轮开始咬合。灯光似乎也闪烁了一下,变得更加惨白。
“他要启动自毁装置了!”卤蛋在闻昭脑海中尖声预警,“检测到多处能量读数异常升高!可能是预设的燃气管道、电路过载,或者……炸药!宿主,必须尽快找到控制中枢打断他!”
闻昭的心脏也猛地一紧。时间不多了!
就在这时,宴会厅侧后方,那扇之前宋时晏现身、后来闻昭进去过的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宋时晏,终于亲自现身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灰色的麻布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微笑。他缓步走出,目光扫过一片狼藉、死伤枕藉的大厅,扫过那些或死或疯或麻木的“宾客”,最后,落在了站在大厅中央、与他对峙的司徒烬身上,以及……不远处阴影里,悄然靠近那幅水墨画的闻昭身上。
他的目光在闻昭身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好奇,探究,以及一丝或许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司徒先生,王小姐,”他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优雅,仿佛真的是在宴请宾客,“最后的时刻到了。感谢二位,作为见证者,参与这场……终结之宴。”
·
22:10 - 22:15。
宋时晏话音刚落,侍者们便端上了第十五道菜——【归尘汤】。
极其简单的白瓷碗,里面只有……清澈见底的一碗白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第十五道,‘归尘汤’。”宋时晏亲自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缥缈,“取自山间清泉,煮沸,放凉。无味,至简。饮下此汤,前尘尽忘,恩怨俱消,尘归尘,土归土。”
归尘。化土。这是最后的告别,也是他为自己和所有人准备的结局。
幸存的宾客们看着那碗白水,眼神空洞。到了这一步,是毒药也好,是解脱也罢,似乎都没什么区别了。
然而,就在这仿佛一切即将终结的时刻,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女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且慢。”
闻昭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她没有走向司徒烬,也没有冲向宋时晏,只是停在了距离两人都不远不近的位置,身姿挺拔,面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透明,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司徒烬的瞳孔微微收缩,手下意识握紧,但面上不动声色。宋时晏则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宋师傅,”闻昭看向宋时晏,语气平和,如同在讨论一道寻常的菜品,“您的这场‘四时风骨宴’,意在追古溯今,以食载道,以宴明志。立意高远,用心……良苦。”
她的话让宋时晏眼神微动,但未置可否。
闻昭话锋一转,继续道:“可我记得,《礼记》有云,‘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欲’字,除了口腹之欲、情爱之欲,更包含了人最根本的‘生存之欲’,对一碗热饭、一盏粗茶、一个平凡明天的渴望。饮食之道的起源,不正是为了果腹,为了生存,为了在天地间挣扎求存的那一点温暖和希望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您用他们的命做菜,祭您的道。这道,是仇恨之道,是毁灭之道。可这道走到尽头,除了灰烬,还能剩下什么?”闻昭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那些崩溃的人,“您父母的在天之灵,您宋家世代传承的技艺之魂,真的希望看到您用这种方式,让一切归于虚无吗?让真正的‘宋味’,让那些承载着文化和记忆的菜肴,就此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