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爷闻言一怔。

大太太急忙插话：“你小孩子懂得什么！说不定她是还没找到机会出手！”

“那就更说不通了，”闻昭转向六姨太，语气平和：“六姨娘，您最近可曾出过门？”

六姨太连忙摇头：“没有！我上月感染风寒，至今未愈，一连几十天都待在房里，从未迈出大门半步！”

“既然连门都未出，她要如何销赃？”闻昭转而向秦老爷一礼，继续说道：“父亲，女儿认为极有可能是有人蓄意陷害。真正的主谋，应当另有人在。”

秦老爷眼神渐转锐利：“那你认为，是谁所为？”

“女儿不敢妄断，”闻昭垂眸答道，“但觉得当务之急并非揪出窃贼，而是应当处置这批烟土。”

“烟土有何不妥？”

“烟土实为祸根，”闻昭抬起头，目光明澈而坚定，“父亲，我们秦家历来以正经生意立本，马帮贩运、玉石百货，哪一桩不能赚钱？何必非要沾染烟土？此物害人至深，多少家庭因它四分五裂、家破人亡。我们秦家素有积善之名，何苦让这污秽之物玷辱门庭？”

秦老爷沉默不语，面色却渐转凝重。

大太太急道：“你懂什么！烟土利润极高，家中大半开支都赖于此！”

“利大，风险更大，”闻昭从容应答，“如今时局动荡，政府J队对烟土的稽查一日严过一日。这次是失窃二十斤，下次若被查抄，便是灭顶之灾。父亲，秦家家大业大，何必冒此风险？”

秦老爷神色明显动摇。

闻昭把握时机，再进一步：“女儿听闻，省城现已开始严厉禁烟。芒市虽地处边陲，迟早亦会施行。不如趁早收手，转营正道。我们秦家有马帮有人脉，无论玉石、茶叶、布匹，条条皆可谋生，何必独倚烟土这棵危树？”

秦老爷沉思良久，终于缓缓颔首：“你所言确有道理。但家中经营烟土多年，非一日可断。”

“可逐步收手，”闻昭顺势接道，“先将这批货妥善处置，日后减少进货，慢慢转向其他生意。”

“就依你之言，”秦老爷最终点头，“这批货……寻个可靠之人，处理干净。”

“是。”

烟土风波暂告段落，但闻昭心中清楚，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当晚，夜深人静时，闻昭换上深色衣裳，悄悄来到库房。

【宿主，你要干嘛？】

“把烟土收了。”

【收了？为什么要收？】

闻昭没回答，手一挥，库房里堆放的烟土瞬间消失，进入她的系统空间。

【卧槽！难道你想？】

“基操而已。”闻昭淡淡道。

【牛逼！】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秦府的库房管事就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厅，面色惨白地禀报："老爷，不好了！烟土又少了！这次足足少了五十斤啊！"

秦老爷闻言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盏叮当作响。他当即下令彻查此事，要求将库房内外翻个底朝天。然而经过一番严密的搜查，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库房的门锁完好无损，窗户紧闭如初，连一丝一毫被破坏的痕迹都没有找到。

那些烟土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老爷哪里肯信这个邪，当即加派了双倍的人手，日夜不停地看守库房。可到了第三天，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烟土竟然又少了八十斤！

这一下，整个秦府上下都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老爷，这、这该不会是闹鬼了吧？"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休得胡言乱语！"秦老爷厉声呵斥，但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毛。烟土接二连三地不翼而飞，看守的人却都说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人影。这不是闹鬼，又能作何解释呢？

就在这时，闻昭适时地开口："父亲，女儿昨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什么梦？"秦老爷连忙追问。

"女儿梦见了先祖。"闻昭一脸严肃地说，"先祖说，秦家不该碰烟土这种害人的东西，这是伤天害理、有损阴德的事。若是再不收手，秦家必将遭遇灭门之祸。"

秦老爷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先祖还说，那些消失的烟土，都是他收走的。若是秦家再不悔改，下次收走的，可就是秦家的财运了。"

秦老爷陷入了沉默。他对于鬼神之说，向来是半信半疑。但烟土接连消失是不争的事实，查不出原因也是不争的事实。难道真是先祖显灵？

"父亲。"闻昭轻声劝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烟土生意，咱们还是停了吧。"

秦老爷长叹一声，终于下定了决心："罢了，罢了。从今日起，秦家再也不碰烟土。库房里剩下的，全都给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