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搜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事后第二天，苏婉卿特意在闻昭回宿舍的路上拦住了她。

“昨天，谢谢你。”她开门见山地说道，目光直视着闻昭。

闻昭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谢我什么？”

“你心里明白我在谢什么。”苏婉卿注视着她，眼神复杂难辨，“你为什么要帮我？”

闻昭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我敬重真正热爱读书的人。”

“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我父亲是秦半城。”闻昭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YN省，秦家还算有几分薄面。”

苏婉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但从那以后，她对闻昭的态度明显改变了。不再是先前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冷淡，而是多了几分审视，几分探究，甚至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此后，两人偶尔会在图书馆相遇，时而交谈片刻。话题从文学到时政，从历史到哲学，无所不包。闻昭渐渐发现，苏婉卿不仅学识渊博，思想更是深刻独到，对时局有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独特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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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渐渐察觉到，苏婉卿似乎总在暗中打探着某些事情，那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样引起了闻昭的注意。

"你是在找人吗？"终于有一天，闻昭找了个合适的时机，试探性地问道。

苏婉卿闻言眼神骤然一凝，警惕地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闻昭平静地回答，"我注意到你经常翻阅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栏目，还时不时托人四处打听消息。"

苏婉卿沉默良久，这才轻声说道："我在寻找我的哥哥。我们已经失散很久了。"

"你哥哥叫什么名字？"闻昭追问道，其实她早就知道。

"苏怀瑾。"苏婉卿的声音几不可闻。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原书里有写到，苏怀瑾就是那个医生吗，后来为国捐躯的那个。】

"没错。"闻昭在心中回应道，"若是有机会的话，就帮她找找吧。"

【宿主，我们是不是管得太宽了？】系统似乎有些犹豫。

"不过是举手之劳。"闻昭淡然回应，"况且，若是能卖个人情给她，将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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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间便是一九一九年的春天。五四运动的浪潮迅速席卷全国，消息传至昆城，在校园中激起巨大回响。

学生们热血沸腾，情绪激昂，慧兰女中亦不例外，许多思想进步的女学生纷纷主张上街游行，声援京市。苏婉卿作为其中的积极分子，更是这次行动的主要组织者之一。

校方对此极为不安，千方百计试图阻拦。

训导主任特意召集全体学生至礼堂，严肃训话：“诸位皆是女子，理当专心学业、修养心性，上街游行这般举动，实在有失体统！”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台下立刻有学生高声反驳，“我们虽是女子，却也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说得对！我们一定要上街！”其他学生纷纷应和，一时群情汹涌，场面几乎失控。

最终，校方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只得勉强应允学生参与游行，但附加了严格条件：必须由教师全程带队，且所有行为不得过激，必须保持秩序。

游行当天，闻昭并没有加入队伍。她独自立于教学楼二层的窗边，默默注视着同学们手举标语、步伐坚定地走出校门。苏婉卿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列，她那头利落的短发随风扬起，目光炯炯，神情果决。

“闻昭，你不一起去吗？”路过的周秀英停下脚步问她。

“我身子有些不适。”闻昭轻声回答。

周秀英“哦”了一声，未再多问，匆匆下楼追赶队伍。

闻昭仍伫立窗前。她并非不愿去，而是不能去——她的身份太过特殊，既是秦家的小姐，又是宋家未过门的儿媳，若公然出现在游行队伍中，必将招来无数非议与麻烦。

但她并非袖手旁观。

【宿主，系统发现警察局派出了便衣警察混在人群中，专门盯着组织者。苏婉卿已经被盯上了。】

“知道了。”闻昭平静地回答，“等她回来，记得提醒我。”

游行持续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学生们陆续返回校园，唯独苏婉卿迟迟未归。

闻昭迅速换上一身朴素不起眼的衣衫，悄悄离校出门。

她在学校附近曲折的巷弄中找到了苏婉卿。后者正被两名便衣紧紧尾随，她敏捷地拐入一条窄巷，试图摆脱追踪，但那两人仍旧紧追不舍。

闻昭灵机一动，假装偶然迎上，高声说道：“苏姐姐，刘局长的太太约你打牌，你怎么还在这儿耽搁？太太等得着急，特地让我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