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敏和曾怀希早已到场，正与几位重要的商业伙伴寒暄聊天。

一见曾怀舜和闻昭进来，商敏俏皮地挤了挤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曾怀希则优雅地举杯，向二人投来示意的目光。

主桌旁，曾国富面色铁青地站着。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闻昭脸上——那张脸似乎有几分张玉梅年轻时的影子，但细看之下，眼神却截然不同。张玉梅的眼神总是带着讨好与算计，而闻昭的目光却是平静的，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淡漠。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曾国富几乎要冲过去，却被身旁的温婉及时拉住。“今天是大好日子，这么多客人在场，千万别闹出笑话来，”温婉低声劝道，手上的力道却不轻。曾国富咬紧牙关，硬是将情绪压了下去。

然而他忍得住，有人却按捺不住。张玉梅不知何时偷偷溜进了会场，她穿着一件过季的礼服，脸上的妆容浓艳得与周遭格格不入。她焦急地在人群中穿梭，四处寻找闻昭的身影，却见闻昭被曾怀舜护在身旁，正与一群年轻人谈笑风生，她根本挤不进去。

第19章 苏州被换孤女19

宴会进行到后半程，宾客已经陆续告辞离开。留下的多是曾家的近亲好友，以及少数关系紧密、彼此知根知底的合作方。气氛比之前更私人，也更微妙。

就在这时，曾国富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时机，快步走到曾怀舜面前，神色严肃。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你跟我过来一下。”

曾怀舜却稳稳站在原地，语气平静却坚决：“爸，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闻昭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曾国富几乎气笑，声调忍不住抬高了些，“她是你妹妹！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你们俩这个样子……像什么话！成何体统！”

他声音虽竭力克制，但周围五六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气氛凝滞。

而闻昭却笑了。

她笑得非常轻，几乎只是气息间的颤动，却足够清晰，也足够让曾国富听见。

她迎上他的目光，不急不缓地开口：“曾先生，我想您弄错了。我可不是您的女儿，请您别随便认亲。”

这时，张玉梅终于瞅准机会冲了过来，脸色发白，声音带着慌乱的尖锐：“闻昭！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她下意识伸手想去拉闻昭的手臂，却被闻昭一个侧身轻巧地避开。

闻昭转而直视她，眼神清亮而锐利：“张女士，您这么着急打断我……是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真相吗？”

曾怀舜立即上前一步，彻底将闻昭护在自己身后，同时也隔开了张玉梅的靠近。

他望向父亲，语气冷然：“爸，管好您身边的人。自己立身不正，就别以为别人也都心术不正——这话，当初是您教我的。您还记得吗？”

曾国富面色顿时涨得通红，一时语塞。

另一边，温婉原本想上前打圆场，却被儿子曾怀希轻轻拦住。

曾怀希对她微微摇头，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

温婉顿时想起她先前偶然查到的那些零碎片段——张玉梅当年的生产记录确有蹊跷，闻昭的出生证也疑似后来补办，再加上何弯弯最近正在暗中打听二十多年前的旧事……

她心下一凛，终于收回脚步，决定暂不介入，静观其变。

·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扇雕花的双开门被猛地撞开，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何弯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浑身狼狈，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几缕发丝被泪水黏在脸颊上，眼眶又红又肿，整个人几乎崩溃。她完全没了平日里那副精致高傲的模样，一进门就死死盯住了郑勇，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声音嘶哑地哭喊。

“郑勇！勇哥！我求你——连裕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不能把他送进去、不能毁了他啊！”

郑勇脸色铁青，眼神冷得像冰。他微微侧头示意，两名保镖立刻上前想要拉开她，却一时没能扯动。

“那是他咎由自取。”郑勇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举报这个，陷害那个——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母子背后做的那些事？我现在只是配合警方调查。抓谁、不抓谁，我说了不算。”

“你放屁！”何弯弯猛地甩开保镖的手，疯了一样冲到郑勇面前，死死抓住他的衣领，双眼通红、神色近乎癫狂，“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好东西？你不就是恨我当年拆散了你和陈美娜？你不就是恨我设计生下了连裕？你自己女儿被人换了都不知道！你自己跟陈美娜还生了个儿子你也不知道！”

她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尖叫，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割开平静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