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你……你……”

“我什么我？”闻昭看着他，眼神很冷，“陈屿，从今天起，我的事，你少管。你的事，我也懒得管。咱们各过各的，等哪天我想离婚了，咱们好聚好散。”

“离婚？！”陈屿声音都变了，“你想离婚？！”

“不然呢？”闻昭反问，“跟你过一辈子？陈屿，我还没那么想不开。”

陈屿盯着她，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忽然伸手，想抓闻昭的手腕。

闻昭后退一步，躲开了。“别碰我。”她声音很平静，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陈屿，大街上，别动手动脚。否则我就请全街人都看一场好戏。现在每个人都能拍视频，相信很快就能上社会头条了~”

陈屿的手僵在半空。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

他咬牙，收回手。“行，江闻昭，你行。”他点头，眼神阴鸷，“你想离婚是吧？我告诉你，没门！你这辈子，生是我陈家的人，死是我陈家的鬼！”

“陈屿，都什么年代了，还说这种话。”她笑着摇摇头，拎着袋子转身，“走了，你自己玩吧。”

她没回头，径直往前走。

陈屿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的背影，胸口堵得几乎要爆炸。

他想追上去，想把她拽回来，想掐着她的脖子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没动。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江闻昭，不会怕他了。

·

闻昭拎着袋子，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没打算立刻回家，反正回去也是对着陈屿那张脸，烦。

走到一个街角，她停下，想找个咖啡厅坐坐。

刚转身，就撞上一个人。“抱歉——”

“闻昭？”

闻昭抬头，愣住。站在她面前的，是靳言。

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外面套了件浅灰色的风衣。他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几乎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他低头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带着惊讶，然后慢慢染上笑意。

“好巧。”他说。

闻昭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看错。“这么巧？靳言？”

“是我。”靳言笑了，嘴角的弧度很好看，“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他说完，视线落到她手里拎着的购物袋上。“逛街？”

“对，买点衣服。”

两人站在街角，一时无话。

·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闻昭拢了拢外套，靳言很自然地侧身，帮她挡住了风。

“谢谢。”闻昭说。

“不客气。”靳言看着她，忽然说，“你看起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靳言想了想，“就是感觉，和第二次在酒吧见你时还一样，就是跟第一次见的时候不一样。是心态不一样了么？”

【宿主，他还挺敏锐的哈。】

闻昭笑，“是吗？可能因为这次没有在酒吧，没有喝酒，我现在很清醒。”

“清醒的样子更好看。”靳言说得很自然，眼神真诚。

闻昭挑眉：“靳老板，你这算是……撩我？”

“算。”靳言点头，不躲不闪，“你上次说的话，现在还作数么？”

“什么话？”闻昭装不知道。

“你说，如果还有缘分再见面，我跟你告白，你会考虑。”

闻昭挑眉，“嗯？那你可以试试。”

“我想追你。”靳言眼睛亮亮，藏着星星，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江闻昭，我喜欢你，想正式追求你。”

非常直白，非常坦荡，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闻昭抬起左手，晃了晃。“我把戒指摘了，但是我还没离婚。”

“我知道。”靳言点头，“但你在计划离婚，不是吗？”

闻昭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靳言笑了，“如果婚姻幸福，不会一个人来酒吧买醉，不会在街上跟丈夫吵架，不会摘下戒指。”

他顿了顿，看着闻昭的眼睛。“如果你现在有新的感情，会成为过错方，不利于离婚。所以我理解，我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我可以等。”

闻昭没说话。他眼神很亮，里面有很纯粹的真诚和坦荡。他不掩饰自己的好感，也不逼她做选择，只是把话说清楚，然后告诉她：我可以等。

“靳言。”闻昭开口。

“嗯？”

“如果我真离婚了，也不一定会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靳言点头，“但至少，我得让你知道，我得做第一位候选人。”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纯黑色的卡片，很简洁，只有名字和电话。“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他说，“二十四小时只为你开机。如果你需要帮助，任何时候都可以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