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宋歌“偶然”提到，她也在抚州，问陈屿要不要一起吃饭。

陈屿答应了。吃饭地点选在一家西餐厅，环境不错，但不算太贵。

闻昭“偶然”也去了那家餐厅，和一个女性朋友一起。她们坐在陈屿和宋歌斜后方，隔着一个屏风，看不见人，但能听见声音。

陈屿和宋歌聊得很开心。宋歌声音温柔，说话很有技巧，既捧着他，又不显得刻意。陈屿被她哄得很舒服，笑声不断。

吃到一半，宋歌“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陈屿的袖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宋歌连忙道歉，抽出纸巾帮他擦。

陈屿摆摆手：“没事，我自己来。”

但宋歌的手已经碰到了他的手腕。动作很轻，很暧昧。

陈屿愣了一下，没躲。

屏风后面，闻昭的朋友小声说：“那不是陈屿吗？他对面那女的是谁？”

闻昭抬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可能……是同事吧。”

“同事？”朋友皱眉，“同事需要贴那么近吗？手都摸上了！”

闻昭没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朋友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吃完饭，陈屿和宋歌一起走出餐厅。

闻昭和朋友跟在后面，看着陈屿替宋歌拉开车门，看着宋歌朝他挥手告别，看着陈屿站在原地，目送车子开走。

然后陈屿转身，看见了闻昭。他愣了一下，脸色变了。“你怎么在这儿？”

闻昭低着头，小声说：“和朋友吃饭……”

陈屿看了她身边的朋友一眼，眼神阴沉。“吃完了？”

“嗯……”

“那回家。”陈屿走过来，拉住闻昭的手腕，力气很大。

闻昭被他拉着走，踉踉跄跄。

朋友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回到家，陈屿甩开闻昭的手。“你跟踪我？”

闻昭否认：“我只是和朋友吃饭而已。”

“那你朋友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陈屿提高声音，“江闻昭，你是不是又跟你朋友瞎说什么了？！”

闻昭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悠哉的坐在沙发，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拿遥控器打开电视，“难道不是你自己心虚么？那个女孩挺漂亮的哈，好像很温柔呢~”

“人家就是比你漂亮，比你温柔，又怎样。我没有心虚！没有！”他点头，“你最好没有跟踪我，没有跟你朋友乱说什么。今天的事，如果你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闻昭不理他。但闻昭知道，他已经上钩了。

怀疑，猜忌，自乱阵脚。他离崩溃，不远了。

·

闻昭让卤蛋黑进陈屿的手机，安装了一个伪装成“睡眠助手”的APP。这个APP会实时监测手机使用者的心率、声音、移动数据，分析情绪状态，并同步到云端。

一旦检测到情绪剧烈波动——比如愤怒、恐惧、焦虑——就会自动录音，保存到加密文件夹。

陈屿一开始没发现。

直到一周后，他偶然点开那个APP，看见了里面的情绪波动曲线和录音文件。

他脸色变了，拿着手机冲到闻昭房间。“这是什么？！”

闻昭正在看书，闻言抬头，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界面，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这个APP！”陈屿把手机怼到她面前，“你装的？！”

闻昭看了一眼，满脸疑惑。“拜托，这位陈先生！你的手机我什么时候有机会碰过？你自己乱下什么软件，中毒了，这关我什么事？”

陈屿还在怀疑。

闻昭又似乎想到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我说你搞清楚情况，你再质问我好不好。我之前心理有问题，去看病，你还直接过去跟人家医生说我没病，回来就撕了我的诊断书。然后你自己却相信在那个医院走廊里给你推荐的护士，说什么APP，该不会就是那个吧~”

陈屿听闻昭一说，似乎脑子里想起什么相应的记忆。

【宿主，相关记忆已经处理完善。】

“对了，就是这个情绪监测APP。当初人家说是可以帮助管理情绪，改善睡眠，护士说可以让我试一下。你呢回来就说帮我试一下，觉得没问题了、安全了，再让我来用。啧啧啧，敢情你都没想起给我用啊~”

陈屿噎住了，他看着闻昭这副样子，胸口堵得慌。他想发火，想骂人，想砸东西。但看着闻昭有理有据的样子，那些话又说不出口。

最终，他咬牙，转身走了。

·

抚州本地一个企业家举办的慈善晚宴，邀请了不少本地名流。陈屿的公司也在受邀之列，可以带家属。

陈屿本来不想带闻昭去，怕她又搞出什么幺蛾子。但是上次那个李总点名让陈屿带闻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