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雷秀兰皱起眉头想要说什么，却被庄国栋一个手势拦住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庄国栋摆了摆手，转移了话题，“先说说眼前的事。知行、清岚、明轩，你们三个的转学手续我已经在办理了，下个月就能转到一中。”

郑知行点了点头：“谢谢爸。”

郑清岚小声附和：“谢谢。”

郑明轩却没有吭声，只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转学之后，你们要专心读书，不要惹是生非。”庄国栋继续叮嘱道，特别意味深长地看了郑明轩一眼，“明轩，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郑明轩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头都没抬。

“还有，”雷秀兰突然开口，声音微微发颤，“你们……你们都要离闻昭远一点。特别是明轩，你不许再打她的主意！听见没有？”

郑明轩突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妈，您说什么呢？闻昭姐只是我的同学，我能打她什么主意？”

“你心里清楚！”雷秀兰的声音陡然拔高，“上辈子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这辈子你要是再敢——”

“妈！”郑明轩打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冷却，“上辈子是上辈子，这辈子是这辈子。我现在才十四岁，能做什么？”

雷秀兰被这句话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助地看着丈夫。

庄静姝突然站起来：“会开完了吗？开完了我就去收拾东西了。”

“静姝！”雷秀兰急忙叫住她，“你真的非要住校不可吗？”

“真的。”庄静姝斩钉截铁地说，一把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这个家让我感到憋屈。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她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屋里剩下的六个人面面相觑，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之中。

“散了吧。”庄国栋挥挥手，语气疲惫，“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

【转播结束。】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宿主，有何感想？】

闻昭放下碗，擦了擦嘴。

“感想就是——”她站起来，拎起书包，“今天得绕路上学。”

【绕路？为啥？】

“庄牧野要在校门口等我。”闻昭说，对着镜子最后检查了一下仪表，“还买了豆浆油条——虽然我不讨厌豆浆油条，但今天不想吃。”

她跟父母弟弟道别，走出家门。

四月的宜州，早晨空气清新。江风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轮船的汽笛声。闻昭没走平时的江边路，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很窄，两边是青砖墙，墙上爬着爬山虎。地上是青石板，踩上去有点滑。但人少，安静。

【宿主，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啊。】系统说，【庄牧野今天堵不到你，明天还会来。郑知行肯定会试探你，郑清岚会模仿你，郑明轩会算计你——你得有个长期策略。】

“我知道。”闻昭说，脚步不紧不慢，“所以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周秉谦校长。”

系统愣了几秒：【现在？一九六五年？】

“嗯，我要主动去找他。”闻昭说，“以请教数学的名义。提前建立联系，未来才好办事。”

她走出小巷，来到另一条街。这条街更僻静，路边有几家早点铺子，卖豆皮、面窝、热干面。闻昭在一家豆皮摊前停下，买了份豆皮——糯米和绿豆做的，煎得金黄，撒上葱花和榨菜，香得很。

她端着豆皮，边走边吃。走到一中校门口时，正好看见庄牧野站在那儿，手里提着豆浆油条，东张西望。

闻昭脚步没停，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闻昭！”庄牧野看见她，眼睛一亮，追上来，“闻昭，我等你好久了。这个给你——”

他把豆浆油条递过来。

闻昭停下脚步，看着他，右脸颊的梨涡浅浅地露出来：“谢谢，但我吃过了。”

“那……那拿着中午吃。”庄牧野不放弃。

“不用了，谢谢。”闻昭语气温和但疏离，“庄同学，快上课了，咱们进去吧。”

她说完就往里走。庄牧野愣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手里的豆浆油条渐渐凉了。

【一击必杀！】系统欢呼，【宿主，你这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

“长痛不如短痛。”闻昭说，走进教学楼。

·

教室在二楼，高二（三）班。她走进去时，大部分同学都到了。她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同桌还空着——原本应该是郑知行，但她昨天就跟老师申请调换了座位，新同桌是个戴眼镜的女生，叫林小雨。

“闻昭，早。”林小雨打招呼。

“早。”闻昭坐下，拿出语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