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心为外婆掖好被子，才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倒头便睡。

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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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闻昭被精准的生物钟唤醒。

高烧已退，身体感觉轻松了不少。她先走去外婆的房间查看——老人呼吸平稳、额头温度恢复正常，睡得比之前安稳许多。

闻昭轻轻松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知道，早餐店六点半必须准时开门，一天也不能歇。这条老街上的邻居们早已习惯这个时间点来买早饭，突然关门会打乱大家的安排。

厨房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齐。面粉、食用油、酵母、各种馅料一应俱全。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菜单：豆浆五毛、油条八毛、包子一元、馄饨两块……

闻昭利落地挽起袖子，洗净双手，开始准备早餐。

和面、醒发、调馅、擀皮……她的动作流畅得像一首无声的乐曲。

这双原本属于十岁孩子的手，在她掌控下没有丝毫笨拙，反而异常熟练灵活。

“宿主，你这手艺真不赖啊。”卤蛋的声音带着调侃，又一次在脑海中响起。

闻昭一边捏出漂亮的包子褶，一边回怼：“我可是在御膳房当过差，满汉全席都不在话下，做点早餐算什么。”

而此时在她的意识空间里，光球卤蛋正瘫在一张虚拟躺椅上，翘着并不存在的二郎腿，手里悠闲地晃着一把小扇子，旁边还摆着一杯用闻昭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来的草莓果汁。

“哎，宿主，你说咱们这转岗之后的日子，是不是还挺美的？”卤蛋吸溜一口果汁，慢悠悠地说，“不用勾心斗角、不用打打杀杀、更不用拯救什么世界，就普普通通活到老。啧，我都想提前退休了。”

“退休？”闻昭把包好的包子整齐码进蒸笼，“等你哪天能不花我积分买零食再说吧。”

“哎呀，积分不就是用来花的嘛！”卤蛋理直气壮，“再说了，我这不是一直在帮你监控周围环境嘛！你看，隔壁赵家的灯亮了，江妈妈好像也起床了……”

蒸笼上锅，闻昭开始炸油条。

金黄的面条在滚油中迅速膨胀、翻滚，散发出浓郁诱人的香气。

她又熬了一锅软糯的小米粥，拌了一碟清爽的小咸菜。一切准备就绪时，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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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

一个虚弱却带着关切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

闻昭转过身，看见外婆正扶着门框，眼神中满是惊讶与心疼。

昭闻声回头，看见外婆不知何时已经起身，正倚靠在门框边。

老人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眼神却格外温柔地注视着她。

“外婆您怎么起来了？”她急忙放下手中的勺子，快步上前搀住外婆的胳膊，“快去坐着歇会儿，早饭马上就准备好了。”

外婆借着她的力道，慢慢走到店里那张用了多年的木椅前坐下。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餐桌，看到整整齐齐摆好的碗筷，蒸笼里冒着袅袅热气的包子，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的豆浆，还有炸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油条。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外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和心疼。

“嗯。”闻昭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小心地递到外婆面前，“您尝尝看，我都是按照您平时教的方法做的。”

外婆接过碗的时候，手指微微发颤。

她低头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粥，又夹起一个包子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包子馅料调味恰到好处，面皮松软可口，就连褶子都捏得细致漂亮，看得出是下了功夫的。

“很好吃。”外婆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我们昭昭真的长大了，已经会做这么多好吃的了。”

闻昭在外婆对面坐下，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外婆您就安心多休息几天，早餐店我先照看着。”

“那怎么行！”外婆着急地说，“你还要上学——”

“我放学回来帮忙。”闻昭轻声打断她，语气却格外坚定，“而且外婆，您这次生病就是因为太劳累了。要是您累倒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外婆凝视着她，眼圈越发红了，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闻昭的脑袋：“好，外婆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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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早餐店准时开门迎客。第一个光顾的是住在隔壁的赵奶奶，她拎着个保温桶，一进门就关切地问：“雅芳啊，听说你病了？哎哟怎么还开店——咦，昭昭？”

“赵奶奶早。”闻昭站在柜台后面，因为个子不够高，脚下还垫了个小凳子，“外婆在里屋休息，今天我来帮忙。您需要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