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猫玩老鼠，不急着吃，先逗着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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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之后，昭华投资所持有韩氏的股份达到了5%，触发了披露线。按照规定，必须向港交所申报，并且向韩氏董事会通报。

通报文件送到韩氏总部的那天，董事会正在召开季度例会。韩秉文坐在主位，然而精神不佳，一直在打瞌睡。苏绮坐在他旁边，实际上主持着会议。韩景明坐在下首，低着头，好似一个透明人。苏晚晴和韩景皓坐在对面，一个面色冷峻，一个满脸不耐烦。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秘书匆忙进来，在苏绮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递上一份文件。

苏绮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怎么回事？”韩秉文问道。

苏绮没有说话，把文件递给了他。韩秉文戴上老花镜，看了几行，手开始颤抖。

“昭华投资……持股5%……要求派代表进入董事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第58章 现代位面孤独终老老太太16

“昭华投资？！”韩景皓猛地站起身来，“就是那个挖我们员工的公司？他们想干什么？”

“很显然，”苏晚晴冷冷地说，“想进入董事会，想插手公司管理，想分一杯羹——或者，想把整个韩氏吞并了。”

“他们敢！”韩景皓拍桌子。

“有什么不敢的？”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带着讽刺，“二弟，人家已经持股5%了，依照公司章程，有权派一名董事进入董事会。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你敢拒绝吗？”

韩景皓无言以对。

韩秉文放下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他看上去更显苍老，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

“昭华投资的代表……是谁？”他问道，声音沙哑。

“文件上没写，”苏绮说，“只说会派一名‘资深业内人士’担任非执行董事。具体是谁，要等明天的董事会特别会议。”

“明天？”韩景明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这么着急？”

“当然着急，”苏晚晴说，“人家摆明了要让我们措手不及。爸，妈，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向韩秉文和苏绮。

韩秉文沉默了许久，然后说：“见。明天开会，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站起身来，拄着拐杖，缓缓往外走。背影佝偻，像个真正的老人了。

苏绮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然后她转过头，对其他人说：“散会。景明，你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苏绮和韩景明。

苏绮走到窗边，背对着韩景明，声音冰冷：“景明，明天董事会，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韩景明低着头：“我不知道……昭华投资来意不善，我们应该……”

“我们应该一致对外。”苏绮打断他，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不管昭华派谁来，提出什么议案，韩家人都要团结，一起反对。明白吗？”

韩景明没有说话。

“景明，”苏绮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带着明显的威胁，“你爸年纪大了，公司将来总要交到你和你弟弟手中。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懂事，要顾全大局。如果你在明天的会议上，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韩景明的手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指甲掐入手心，很疼，但他没有松开。

“我知道了。”他说，声音很轻。

“知道就好。”苏绮满意了，拍拍他的肩，“回去吧。好好准备，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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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明从会议室出来，往电梯间走去。电梯门关上，里面就他一个人。他靠墙坐下，慢慢滑到地上，双手捂着脸。

他想起了母亲发来的短信：“你妈我，从RS国回来了。”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这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个月。他想去见她，又不敢。他怕看到母亲失望的样子，怕听见母亲质问“你为何不去找我”，怕面对那个懦弱、自私、优柔寡断的自己已经四十年的自己。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是灯火通明的大堂。韩景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走了出去。背影挺拔，但眼神呆滞，像个精致的木偶。

他不知道，在半山别墅里，闻昭正在看他的监控——卤蛋黑掉了韩氏总部的摄像头。

【宿主，韩景明的心理压力值已达临界点。】卤蛋汇报说，【根据预测，他有两种可能：一是彻底崩溃，二是……爆发。】

“爆发？”闻昭挑了挑眉。

【没错。长期压抑的人，一旦被逼到绝境，可能会爆发出惊人的反抗力量。】卤蛋说，【当然，也可能继续压抑，直到自己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