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转头看他：“真不要孩子？随便找个女的生一个也不行？”

“我才不要！”林勇气呼呼，“我又不是渣男。况且随便找一个女的，我又不是女的一夜情就能怀孕，我可是男的。”

他说完，看向闻昭，眼睛突然亮起来：“要不我们两个造个孩子吧？”

闻昭气笑，走过去踹了他一脚：“你有病啊？你这是玷污我们两辈子的友谊！你还说你不随便，让我生还是让我做试管？无论哪个都是我在受罪，你好意思？真是谢了你了，我的好好大儿林勇。”

林勇挨了一脚也不恼，哼哼唧唧：“我就说说，我是那种人么？我又不是那些臭男人，明明你在帮我，还要让你受罪。”

闻昭坐回电脑前，继续看股票：“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你等着就是了。”

·

林勇还想问，闻昭已经转移话题：“对了，你爸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躲着。”

“能躲一天是一天。”林勇躺回床上，“反正我不结婚，他们能拿我怎样？”

“能拿你怎样？”闻昭冷笑，“能天天念叨，能安排相亲，能把你赶出家门。林勇，这是2000年，二十六岁不结婚，在长辈眼里就是有问题。你得先缓缓，我的办法不是马上就行的。”

林勇沉默了。

良久，他才说：“那你呢？戚师奶不催你？”

“催啊。”闻昭点开一只股票的资料，“但我妈好说话，我说暂时不想结婚，想先搞事业，她虽然唠叨，但也支持。你爸不一样，老派思想，觉得男人必须先成家后立业。”

“是啊……”林勇叹气，“要是我也能说‘想先搞事业’就好了。”

“你可以说。”闻昭看他，“但光说没用，得做出成绩。你现在鞋店生意好了，但还不够。得让林家看到，你林勇不靠结婚也能光宗耀祖。”

“怎么光宗耀祖？”

闻昭敲敲电脑屏幕：“这个，就是第一步。”

林勇凑过来：“你真要炒股？”

“不全是。”闻昭微笑，“我要做的，是让钱生钱。等我们有了足够的资本，你想做什么都行——开公司，投资，甚至……领养孩子。”

林勇眼睛亮了：“领养？”

“2000年领养政策还不完善，但可以操作。”闻昭说，“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搞定你爸。”

“怎么搞定？”

闻昭合上本子，站起来：“走，去你家。我先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转移目标。”

·

当晚，林家聚餐。

因为林勇“离家出走”又回来，气氛有点僵。戚薇师奶和闻昭陪着林勇回来，说是带了些菜一起过来吃。

饭桌上，林伯板着脸，林师奶小心翼翼布菜，林忠林敢埋头吃饭，双胞胎大气不敢出。

闻昭坐在戚师奶旁边，笑盈盈地开口：“林伯，听说饭店最近生意不错？”

提到饭店，林伯脸色稍缓：“还行。多亏街坊捧场。”

“那是林伯您经营有方。”闻昭捧了一句，话锋一转，“不过我听说，大哥二哥在管理上有点小分歧？”

桌上瞬间安静。

林忠林敢同时抬头，看向闻昭。王美凤眼神闪烁，刘慧珍低下头。

林伯皱眉：“阿昭，你听谁说的？”

“街坊闲聊，随便听听。”闻昭面不改色，“其实我觉得，饭店生意好是好事，但管理方式可以更现代化。我在林勇鞋店帮忙，学了些管理方法，不知道对饭店有没有用。”

林勇适时接话：“对啊爸，闻昭可厉害了。她教我们的分区管理、目标激励，鞋店业绩翻了一倍。大哥二哥的饭店要是也能优化管理，肯定更上一层楼。”

林伯来了兴趣：“什么方法？说说看。”

闻昭放下筷子，侃侃而谈：“其实很简单，就是权责分明，激励到位。比如饭店，后厨采购和前厅接待是两套系统，可以分开管理。大哥管后厨和采购，二哥管前厅和账目，每月对一次账，谁的贡献大，大家都看得见。”

她顿了顿，补充道：“亲兄弟明算账，账目清了，矛盾就少了。”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林忠林敢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表情松动，显然听进去了。

王美凤眼睛一亮，刚要开口，被林敢在桌下踢了一脚。

林伯沉思片刻，摇头：“不行。林家饭店从来不分家，利润必须平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这是祖训。”

气氛又僵了。

这时，林师奶温柔地插话：“老头，阿昭和阿勇说得也有理。现在时代不同了，管理方法也要变。不分家是对的，但可以分责。让阿忠管后厨，阿敢管前厅，每月对账，年终利润还是平分——这样既清晰，又不伤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