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你赢了。你满意了吗？”

“不满意。”闻昭把支票收好，“这笔钱，我会以我女儿韩舒玥的名义，在港城和内地建几所乡村女工培训学校。教她们技艺，教她们自立，教她们不靠男人也能过得很好。”

她看着韩秉文，笑容满是讽刺。

“你说，这是不是对你最绝妙的讽刺？你用坑蒙拐骗得来的钱，最后用来帮扶那些被你这类人坑害的女人。韩秉文，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韩秉文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

他指着闻昭，手在颤抖，想说些什么，但突然眼睛一翻，又晕了过去。

但这次，没人送他去医院。

苏绮在一旁看着，没动，眼神冷漠。最后还是秘书拨打了120。

救护车赶来时，韩秉文已经苏醒，但脸色灰暗，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被抬上救护车，苏绮跟着上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车里，韩秉文看着苏绮，“苏绮，你说，我这一生，是不是一场笑话？”

苏绮没作声，别过脸望向窗外。

韩秉文继续笑着，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当年，我要是没被你引诱，没和你搞到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和闻昭离婚？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苏绮猛地转过头，瞪着他：“韩秉文！你说什么？！当年是你自己追求的我！是你自己说爱我，说要娶我！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是，是我主动追的你。”韩秉文点头，眼神空洞，“但是又是谁，刚从国外回来就立刻联系我，说下辈子都指望我了。我以为你是珍珠，结果你是个鱼目。而真正的珍珠，被我当成鱼目扔掉了。”

他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苏绮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我这些年遭的罪，替我韩家被你败光的家业，替我被你毁掉的人生！”

苏绮被打懵了，接着疯了似的扑上来，又抓又咬。

“韩秉文！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拼了！”

两人在救护车里扭打在一起，像两个市井泼妇。司机和护士想拉开，但拉不住。最后是司机急刹车，两人才分开，各自喘着粗气，脸上都挂了彩。

韩秉文靠在椅背上，望着车顶，突然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报应……都是报应……”

苏绮捂着脸，也在哭泣，但眼神冰冷，像淬了毒。

“韩秉文，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一巴掌，我会加倍还给你。”

救护车朝着医院驶去，车里的两个人，像两具行尸走肉，虽然还活着，但心已经死了。

·

而此时，在半山别墅中，闻昭站于落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景。

卤蛋在脑海里报告：

【宿主，韩秉文跟苏绮在救护车里起冲突了。韩秉文扇了苏绮一耳光，苏绮称要报仇。】

“狗咬狗，一嘴毛。”

她转过身，走到书桌旁，拿起那张八千万的支票，端详了许久。接着她拿起笔，在背面写下一行字：

“乡村女工培训学校启动资金——以韩舒玥女士名义捐赠。”

写完，她将支票放进信封，唤来助理。

“明天，把这笔钱捐出去。学校的选址，选在YN省、SC省、GZ省这些区域。要聘请最优秀的老师，教授最实用的技能。告知那些姑娘们，学好了技能，就能自己挣钱，自己养活自身，无需依赖任何人。”

助理点头：“明白。那学校的名称……”

“就叫‘舒玥女子学堂’吧。”闻昭道，“这是我女儿的心愿，也是我的心愿。”

·

韩舒玥找到闻昭，说：“妈，这次你得帮我了。”

闻昭让她坐下慢慢说，“怎么了？”

韩舒玥急得说：“晚晚这姑娘，你也知道，感情上老爱犯迷糊。我之前跟她说过好多次了，她之前都听我的，跟那个结了婚的画家断得很干净。”

“但这次，那个画家又来找晚晚想复合，他都没离婚！而且，晚晚最近还被一个小明星追。三个人搅在一起，乱糟糟的。”

韩舒玥又说：“我和殷实都跟她说了好多遍，她都不听，还说让我别管她的私生活。”

闻昭给她顺顺背，“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然后，闻昭就约了殷晚。

殷晚以为外婆会像爸妈那样劝她，她还在琢磨怎么回答外婆的问题。

但闻昭什么也没问，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妇科医院。

闻昭带着她找到了约好的院长，然后一路看过去——堕胎的、怀孕的、生病的、面临死亡的。

“情情爱爱固然令人刻骨铭心，可后果却是女人自己来承担。与其一直陷在情爱里纠缠，不如把心思放在事业上，放在爱自己这件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