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相对比，差异极为鲜明。

文章内容这样描述：

“据悉，影后殷雨灵自车祸伤势痊愈后首度公开露面，整体气质与以往相比发生了显著变化。昔日那个温婉大气的她，如今眼神中却添了几分锐利与毫不遮掩的欲望。”

“尤其是在注目珠宝首饰的瞬间，那种全然外露的喜爱之情，与她过去淡泊名利、优雅从容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对此，网络众说纷纭：有网友猜测，这或许是车祸后接受面部修复手术，导致表情管理有些不自然；也有网友认为，或许是历经生死考验后，人生观、性格发生了根本转变。至于背后真实原因究竟为何，目前仍是一个谜团……”

殷雨灵读到这条新闻时，正在家中用早餐。

她顿时怒火中烧，一把将手机狠狠摔向地面。“简直是一派胡言！哪来的什么整容后遗症！我根本就没做过任何整容手术！”

一旁的周文翰默默拾起手机——屏幕已然碎裂，但设备尚能运作。

“别动气，媒体一贯如此，就爱捕风捉影、夸大其词。”

“我能不生气吗？”殷雨灵胸口因情绪激动而明显起伏，“他们凭什么这样随意揣测我？我……”

她几乎要冲口而出“如今我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但话至嘴边，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件事，还不能说。

“罢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理他们就是了。”

周文翰静静注视着她，并未多言。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餐厅，一家人刚用完早餐。儿子周子墨从楼上走了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成绩单，脚步显得有些迟疑。

“爸，妈，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他说着，将成绩单递到父母面前。周文翰伸手接过，仔细看了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语气真诚地夸奖道：“年级第五，真的很不错啊，儿子！”

周子墨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其实数学没发挥好，不然应该能进前三名的。”

这时，殷雨灵也接过成绩单，只扫了一眼，眉头便立刻紧紧皱了起来。

“年级第五？怎么不是第一？”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周子墨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妈，我……”

“我小时候每次考试都是第一，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三名。”殷雨灵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你怎么才考了第五？是不是最近没有认真学习？”

周子墨的眼圈渐渐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妈，你以前不是常说，健康快乐最重要，成绩没那么要紧吗……”

“那是骗你的！”殷雨灵几乎脱口而出，“不考第一，将来怎么出人头地？怎么让别人看得起？这样下去怎么会有出息！”

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看见，儿子的眼泪已经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

“子墨，妈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急忙想要解释。

“你就是那个意思！”周子墨哭着喊道，“你变了！你不是我妈妈！我妈妈从来不会这样说我！”

他转身冲上楼，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殷雨灵站在原地，脸色一片苍白。

周文翰注视着她，眼神十分复杂：“小雨，你……”

“我……”殷雨灵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刚才那些她不假思索便说出来的话，仿佛从小就在她耳边回响——

“雨灵，一定要考第一，不能给家里丢脸。”

“雨灵，你是大小姐，必须做到最优秀。”

“雨灵，如果不够优秀，就不配做我的女儿。”

这些话早已刻进她的骨子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是记忆出现了混乱，还是她的人格本身出了问题？

“我……我去看看子墨。”她转身想要上楼。

“等等。”周文翰叫住了她。

殷雨灵回过头。

周文翰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问道：

“小雨，你是不是因为刚出院，心情不太好？要不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旅游吧？散散心，也许能好一些。”

殷雨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

“好！去旅游！那我们去维也纳吧，我一直想去那里听音乐会。”

周文翰沉默了。

他凝视着妻子，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

“可是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去的正是维也纳。你当时说，那是你最爱的地方，但要留作纪念，一个地方只去一次，以后再也不重游了。”

殷雨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我忘记了。”她终于挤出话来，声音却在微微发颤，“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记忆力变得不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