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815)
上官文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阿武,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三刻。”上官武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再守一个时辰就可以换班了。”
“这差事真是……”上官文叹了口气,“无聊透顶。老祖都闭关多少年了?三十年?四十年?我看她老人家根本不会出关,咱们天天在这儿守着,跟守墓似的。”
“嘘!”上官武赶忙捂住他的嘴,“你不要命啦?敢这么说老祖?”
“我讲的可是实话。”上官文压低声音,“你见过老祖出关吗?”
“……没有。”上官武老实承认,“我从出生到现在二十三年,老祖就出关过一次,那是我五岁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吓得我三天都没睡好。”
“元婴大圆满的威压,谁能不怕?”上官文说,“不过话说回来,老祖要是真出关了,咱们是不是能沾点好处?说不定她老人家一高兴,赏赐点丹药之类的……”
“你就做梦吧。”上官武翻了个白眼,“老祖眼里只有修炼,哪会管我们这些小喽啰?”
两人正说着,突然——
“轰隆……”
沉闷的巨响从身后隆隆传来,如同地底深处传来的古老回音。
上官文与上官武二人同时身形一滞,愕然相视,随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僵硬,缓缓转过头去。
眼前景象令他们心头剧震——那扇以玄铁铸就、尘封长达数十年的厚重石门,竟在此刻缓缓向内侧移动,发出低沉而持续的摩擦声。
积年累月的尘埃簌簌抖落,在稀薄的月光下纷扬如雾。
一缕清冷月色自渐开的门缝中悄然透入,悄然照亮门后一道静静伫立的身影。
那人身着一袭素白道袍,银发以木簪轻束,面容庄静,一双眸子深邃得仿佛能吸纳所有光线的古井,不起波澜却暗含天地。
只见她步履平稳地踏出久闭的洞府,无声立于溶溶月华之中。
紧接着,一股属于元婴大圆满境界的磅礴威压,毫无收敛地向四周弥漫开来,如同无形山岳骤然降临。
“噗通!”
“噗通!”
上官文与上官武几乎同时双膝一软,径直跪倒在地。
并非他们自愿屈膝,而是双腿在这般威势之下早已不听使唤,战栗得无法支撑身躯。
那威压太过骇人,恍若整座山峰沉沉压覆肩背,连呼吸都变得艰涩困难。体内灵力失控般在经脉中冲撞乱窜,丹田处的筑基道台亦随之震颤欲裂。
两人面色惨白如纸,额头紧紧抵着冰冷地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闻昭垂眸淡淡扫过他们。
观其骨龄不过二十出头,修为已达筑基初期,根基倒还算扎实,只是心性显然欠缺磨砺——方才他们在门外的低语,她已悉数听入耳中。
但她并未因此动怒计较。
“抬起头来。”
闻昭开口,声线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自然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上官文与上官武颤巍巍地仰起脸,目光却仍不敢向上,更不敢直视闻昭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您、您……”上官文牙齿轻颤,语不成句,“老祖……老祖您今日出关了?”
“嗯。”闻昭淡淡应了一声,视线掠过两人惊惶的脸,“叫什么名字?”
“上、上官文……”
“上官武……”
“在此守了多久了?”
“已、已满三年……”
闻昭微微颔首,未再继续多问。
·
她抬起头,望向夜空。
月亮十分圆,银白的光辉洒遍山峦。远处是上官家的宅院,灯光闪烁,大部分地方已陷入黑暗,只有巡夜的弟子提着灯笼在走动。
再往更远处,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在月光下勾勒出墨色的轮廓。
夜晚的风很凉,带着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闻昭深吸一口气,体会着灵力在体内顺畅流转的感觉,感受着夜风吹拂脸颊的凉意,感受着脚下青石板粗糙的质感。
【宿主,情绪调整好了吗?】卤蛋问道。
“嗯。”闻昭在意识里回应,“原主残留的情绪已经消化完了。”
她缓缓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转而落在依旧跪伏于地的两人身上。
“去给家主传个话。”
她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一字一句清晰地钻进了上官文与上官武的耳中。
两人不约而同地浑身一颤,连忙屏息凝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明日辰时,在祠堂召开全族大会。”
闻昭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片刻,随后又语气平静地补充道:
“本座,要出关了。”
话音刚落,她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洞府深处走去。
沉重的石门随之缓缓闭合,将门外清冷的月光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