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一次炼制，丹炉中传来一声闷响——炸炉了。

“嘭——”

一股黑烟从炉中冒出，里面的药材全部报废，化作焦灰。

上官铭脸色一白，神情有些慌乱。

“继续炼。”闻昭却面色不变，只淡淡说了两个字。

上官铭咬咬牙，稳住心神，重新开始准备药材，进行第二次炼制。

然而第二次，丹炉中又是一声轻响，再次炸炉。

第三次，他更加小心翼翼，可结果依然没有改变——还是炸炉了。

接连三次失败，上官铭额头上已冒出细密的汗珠，连双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老祖，弟子......”他抬起头，想要解释几句。

“继续。”闻昭却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紧张，依旧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

上官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他开始第四次尝试。

这次，他没有完全按丹方来。

丹方上说，先猛火催发药力，再文火温养成丹。

但他觉得，聚气丹的主要药材是“聚气草”，药性温和，猛火容易破坏药性。

不如反过来，先文火温养，锁住药性，再猛火催发，激发药力。

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忍不住想试试。

反正已经炸了三次，再炸一次又何妨？

他调整了火候顺序。

先文火，温吞吞地烧着丹炉，让药材慢慢融化，药力缓缓释放。

半个时辰后，药材完全融化，药力锁在丹液里，没有一丝流失。

然后，他猛地加大火力。

“轰——”

丹炉里的丹液在猛火的催发下，迅速旋转，凝聚，成形。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

成了！

上官铭眼睛一亮，连忙收火，开炉。

丹炉里，五枚淡青色的丹药静静躺着，每一枚都圆润饱满，表面有淡淡的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把丹药取出来，捧到闻昭面前。

“老祖，请过目。”

闻昭拿起一枚，仔细看了看。

品质中上，药力充沛，比标准的聚气丹要好上一筹。

最关键的是，这丹药里，有一丝独特的温和气息，那是文火温养留下的痕迹，能减少丹药对经脉的刺激。

“不错。”闻昭点头，看向上官铭，“谁教你这‘逆火诀’的？”

“逆火诀？”上官铭愣了愣，“弟子、弟子不知道什么逆火诀......这火候顺序，是弟子自己想的......”

“自己想的？”

“是。”上官铭低下头，“弟子觉得，聚气草药性温和，先猛火容易破坏药性，不如先文火温养，再猛火催发，这样可以锁住药力......”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以为老祖要训他乱改丹方。

没想到，老祖眼里带着赞许，“好一个‘自己想的’。”

·

她把丹药放回上官铭手里。

“上官铭，你知道丹道千年，为何难有突破吗？”

上官铭摇头。

“就是因为太多人，只知背诵丹方，不敢‘自己想的’。”

闻昭看着他，眼神认真。

“丹方是死的，人是活的。同样的药材，同样的丹炉，不同的人炼，结果可能天差地别。为何？因为每个人对火候的理解不同，对药性的把握不同，对丹道的感悟不同。”

“死记硬背丹方，只能炼出合格的丹药。敢于创新，敢于‘自己想的’，才有可能炼出更好的丹药，才有可能在丹道上走得更远。”

上官铭呆呆地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老祖......不怪他乱改丹方，反而夸他？

“你今天炼这炉聚气丹，炸了三次，第四次才成。”闻昭继续说，“但本座看重的，不是第四次成了，而是你第四次‘敢想’。”

“你敢想，敢试，敢打破常规，这就是丹道最宝贵的品质。”

“从今日起，你升为丹房副管事，每月资源加倍，可以随意调用丹房药材，只要不做违背道义的事，你想怎么炼就怎么炼。”

上官铭整个人都傻了。

丹房副管事？

每月资源加倍？

随意调用药材？

“老祖......”他声音发颤，“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本座提拔你，不是因为你成功了，”闻昭说，“而是因为你‘敢想’。还有，希望你能多参与家族的事务，一个人的路途总会艰难许多，你也许多和族中之人探讨，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哪怕你炸炉十次，只要有一次创新，就值得鼓励。”

“记住了，丹道之路，创新比守成更重要，思考比背诵更可贵。”

上官铭扑通跪倒，重重磕头。

“谢老祖！弟子一定不负老祖期望！”

这一刻，他眼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光。

那是对丹道的热爱，对创新的渴望，对未来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