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先生，太谢谢您了！”林勇激动地说。

郑先生摆摆手：“举手之劳。不过别到处说，年轻人该自己闯。”

但转头，他却对戚师奶说：“别告诉小林是我帮忙。他该有自己的路。”

戚师奶感慨：“郑先生真是好人。”

“不是什么好人。”郑先生望着窗外，“就是……看到年轻人有冲劲，想起自己当年。”

卤蛋在闻昭脑海里分析：“宿主，郑先生这身份不简单。驻港部队退役，能做投资顾问，人脉广，却隐居在北云街这种老街……有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闻昭说，“他不说，我们就不问。这是尊重。”

·

十一月，阿萍遇到了麻烦。

美容院一个老顾客做了上万元的项目，做完后找各种理由拖欠，最后直接失联。阿萍是项目负责人，按照美容院规定，她要垫付这笔钱。

姐妹俩的积蓄全搭进去还不够，连下个月的房租都成问题。

阿慧偷偷收拾书包，想退学去打工。被闻昭撞见。

“阿慧，你这是干什么？”

阿慧眼圈红了：“昭姐，我姐那边……我想退学，去工厂，能快点赚钱。”

“胡闹！”闻昭拉住她，“书必须读！钱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戚师奶知道后，直接说：“房租缓两个月，阿慧书一定要读！”

周师傅夫妻带头组织“互助会”。李秀芳介绍阿萍去一家正规美容院面试——她在制衣厂的姐妹的老公开的，知根知底。周师傅则找工友，看谁需要会计做账的小活儿，介绍给阿慧。

林师奶让饭店采购阿慧做的账本套——她用废弃宣传单改造的，成本低，但实用。

郑先生虽未直接出面，但某日小卖部桌上多了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千块钱和一张字条：“知识改变命运，坚持。”

没有署名。

阿慧拿着钱，手在抖。阿萍抱住妹妹，姐妹俩哭成一团。

两个月后，阿萍在新美容院升任组长，工资涨了。阿慧拿到夜大奖学金，虽然不多，但足够生活费。

交齐房租那天，姐妹俩给全楼每家送了一罐客家黄酒。

“谢谢大家。”阿萍红着眼眶，“没有你们，我们撑不过来。”

戚师奶拍拍她的手：“街坊邻里，应该的。”

第42章 羊城对门青梅22

2002年11月，报纸刊登了一条消息：“F县出现不明肺炎病例。”

街坊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F县那边有怪病。”

“说是肺炎，但治不好。”

“会不会传染啊？”

凉茶铺强叔开始推荐“防疫配方”——金银花、板蓝根、连翘，煮水喝。芳姐缝制简易纱布口罩，送给常客。戚师奶小卖部的板蓝根突然热销，进货都来不及。

林家饭店里，林敢提议加强消毒。

“哥，咱们饭店人来人往，得注意。我买了消毒水，每天擦三次桌子。”

林忠不以为然：“大惊小怪。就是普通感冒，怕什么？”

“不是普通感冒！”林敢着急，“报纸说了，传染性强！”

“报纸还说过地球要爆炸呢，炸了吗？”

两兄弟又争执起来。

林师奶默默去药店买了测温仪和消毒液，放在饭店门口。这是她少有的强硬——平时温柔和善，但关系到家人健康，她寸步不让。

“测体温，消毒，这是规矩。”她对两个儿子说，“谁不遵守，谁就别进饭店。”

林忠林敢都不敢说话。

那段时间，北云街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中药味。街坊们见面不再握手，只是点头。但互相之间的关心更多了——

“强叔，你这凉茶真的管用？”

“芳姐，口罩还有吗？给我两个。”

“戚阿姨，板蓝根到货了说一声。”

危机面前，人情更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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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跳到2004年。

七月某个周末，闻昭和林勇逛街。走到一片老城区时，林勇突然停下脚步。

“阿昭，你看这里。”

“怎么了？”

“这一年……现代的我们出生了。”林勇声音有些飘忽，“虽然我们是初中才同班，但家就在这一片。你家在街尾，我家在街头，只是不常见，不熟。”

闻昭看着眼前的街景——和记忆中的2036年完全不同。这里更破旧，更安静。

“要不……去看看？”她提议。

两人按着记忆中的路线走，想找找“现代那个世界”他们各自的家。

但找了一圈，没有。那里变成了一片待开发的空地，旁边有家福利院。

“进去看看？”林勇说。

他们买了糖果水果，走进福利院。院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女，热情接待。

“两位是想看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