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粗糙，但很用心。

闻昭接过瓷瓶，打开。

里面是淡绿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抹在手背上。

药膏很温和，凉凉的，很舒服。

“有试验过效果么？”闻昭问。

“比、比丹房的‘凝血散’见效慢......”上官萱小声说，“但更温和，更适合凡人用......”

“为什么适合凡人用？”

“因为......因为修士受伤，有灵力可愈，但凡人受伤，若药用太猛，反损根本......”上官萱越说声音越小，“我、我就是瞎想的......”

“好一个‘反损根本’。”闻昭点头，赞许地看着她。

上官萱愣住。

老祖夸她？

“修真界人人求‘快’，求‘猛’，求‘立竿见影’。”闻昭说，“丹药要见效快，符箓要威力大，功法要突破快。所有人都急，都赶，都恨不得一夜之间成为大能。”

“但你可知道，快有快的代价，猛有猛的风险？”

“丹药见效快，但丹毒积累，损伤经脉。符箓威力大，但消耗灵力，反噬自身。功法突破快，但根基不稳，心魔滋生。”

“你一个十六岁的小丫头，却愿为凡人，求‘稳’，求‘缓’，求‘不损根本’。”

“这份心，是真正的‘仁’。”

上官萱眼睛红了。

“老祖......”

“这药膏，本座收下了。”闻昭把瓷瓶递给上官文，“以后济世堂的疗伤药，就用这个方子。你负责改良，优化，做出更适合凡人的药。”

“是！”上官萱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另外，”闻昭看着她，“从今日起，你每月可去丹房学习三天，本座会跟丹房打招呼，让他们好好教你。”

“谢老祖！”上官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能去丹房学习，这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事。

“好了，都散了吧。”闻昭摆摆手，“该做什么做什么。凌远，你留下，本座有事交代。”

“是！”

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

院子里只剩下闻昭、上官凌远和白露。

“凌远，”闻昭看向上官凌远，“济世堂的事，你好好做。本座会派人协助你，但主要靠你。”

“是！”上官凌远挺直腰板，“我一定做好，绝不辜负老祖期望！”

“嗯。”闻昭点头，“另外，本座要你记住一件事。”

“老祖请吩咐！”

“我们修仙，不是要成高高在上的‘仙’，是要成为能让凡人安心托付的‘人’。”

上官凌远浑身一颤，眼神震动。

“修仙修的是什么？是长生？是力量？是逍遥？”

“是，但不止。”

“修仙修的，是心。是仁心，是善心，是责任心。”

“我们有了力量，不是用来欺压凡人，炫耀自己，而是用来守护他们，帮助他们。”

“济世堂，就是守护的开始。”

“让每一个凡人，知道上官家是可靠的，是值得托付的。让每一个族人，知道家族是温暖的，是不忘本的。”

“这才是修仙的真谛，这才是家族的意义。”

“你明白吗？”

上官凌远深深一躬。

“明白了！凌远一定谨记老祖教诲，做一个能让凡人安心托付的人！”

“好。”闻昭拍拍他的肩，“去做事吧。有什么困难，直接来找本座。”

“是！”

上官凌远躬身退下，脚步坚定，眼神明亮。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现在，机会来了，他一定好好把握。

·

五房约谈后的第二天，辰时。

上官家藏书阁。

这里是家族收藏功法典籍的地方，一座三层木楼，古色古香，透着书卷气。

平时这里很安静，只有少数喜欢读书的子弟会来。

但今天很热闹。

因为老祖要来视察六房。

藏书阁前的空地上，六房管事上官凌川带着几十名子弟，恭敬等待。

和其他几房不同，六房的人穿着都很朴素，甚至有些寒酸。

衣服洗得发白，有些还打了补丁。

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眼神清澈，透着书卷气。

上官凌川站在最前面，四十多岁，文士打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手里拿着一卷书，看起来有些紧张。

他是六房主事，筑基初期修为，负责家族年轻子弟的教育。

他教出了不少好弟子，但六房本身，却是家族最穷的一房。

资源最少，待遇最差，连他这个主事，每月的月例也经常被克扣。

但他从不抱怨，只是默默教书，默默培养子弟。

·

“老祖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挺直腰板，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