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书里写的一样，她的眉眼，竟然和闻昭少女时的确有七分相似。

特别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透着灵气。

只是此刻，她眼里有些怯懦，有些不安，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不敢看闻昭。

“清儿，快，给老祖行礼！”上官凌尘推了女儿一把。

上官清被推得踉跄一步，差点摔倒，但还是站稳了，怯生生地跪下，磕了个头。

“拜、拜见老祖......”

声音很小，奶声奶气的。

闻昭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女孩，在原剧情里，因为长得像年轻时的原主，被送去给一个老怪当炉鼎，只不过是炉鼎之一。

最后被嫌弃是“冒牌货”，折磨半残，扔到荒山野岭自生自灭。

而现在，她就站在闻昭面前，八岁，懵懂，怯懦，命运还未定。

“起来。”闻昭说，声音温和了许多。

上官清站起来，但还是低着头，不敢看闻昭。

“上官清，”闻昭看着她，“你可愿随我修行？”

上官清愣住，抬头看向闻昭，眼睛睁得大大的。

修行？

随老祖修行？

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父亲之前跟她说过，如果老祖喜欢她，要带她走，一定要答应。

“我......我愿意......”她小声说。

“真的愿意？”闻昭问，“不是因为你爹让你这么说？”

上官清又愣住了，看向父亲。

上官凌尘连忙说：“老祖，清儿是自愿的！能随老祖修行，是她天大的福分！”

闻昭没理他，只是看着上官清。

“告诉我，你自己怎么想？”

上官清咬着嘴唇，想了很久，才小声说：“我......我想修行......想变强......想保护娘......”

“保护娘？”

“嗯......”上官清眼睛红了，“娘生病了，没钱买药......爹说，如果老祖喜欢我，就能给娘买药......”

闻昭眼神一冷。

果然。

又是用女儿换利益。

她看向上官凌尘。

“你女儿说，你想用她换药？”

上官凌尘脸色一变，连忙说：“老祖误会了！我是说，如果清儿能随老祖修行，那是她的福分，家里也能沾点光。六房这么穷，清儿跟着老祖，我们六房也能沾光......不是换，绝对不是换！”

“是吗？”闻昭笑了，但笑意不达眼底。

她转身，看向上官凌尘，眼神冰冷。

“上官凌尘，你可知道，三百年前，也有个修士想把我‘献’给一个老怪，换一枚筑基丹。”

上官凌尘愣住。

“那修士是我父亲的堂弟，觉得我长得漂亮，天赋又好，献给那个老怪当炉鼎，一定能换到筑基丹，助他突破。”

“他跟我父亲说，这是‘双赢’，我能得到老怪的庇护，他能得到筑基丹，家族也能沾光。”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做的吗？”

上官凌尘额头冒汗，声音发颤。

“怎、怎么做的......”

闻昭看着他，一字一顿。

“他斩了那修士，说‘我刘家的女儿，不是货物’。”

·

话音落下，元婴大圆满的威压骤然释放。

“轰——”

上官凌尘整个人被压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贴在地面，呼吸困难。

“老祖......饶命......”他艰难地开口。

“怪不得，五年后，”闻昭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你会亲手把自己的骨肉，送去当炉鼎？”

“不、不是......”上官凌尘哭喊，“小人没有......那是未来，我现在根本没做......”

“你想什么，本座一清二楚。”闻昭打断他，“六房日益艰难，艰难到你早前就开始打听到，有个老怪喜欢收集长得像年轻女子的炉鼎。你知道你女儿长得像本座，想把她献出去，换资源，换荣华富贵。”

“那你说，五年后对你的预警，说你在未来所做的事，是不是现在就能看出来苗头呢？”

上官凌尘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老祖说的，全对。

他确实打听过，确实有这个打算。

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老祖就出关了。

没想到......

“你不配为父，不配为家主，不配姓上官。”

闻昭抬手，一道金光打入上官凌尘丹田。

“啊——”

上官凌尘惨叫一声，感觉丹田剧痛，修为如潮水般退去。

筑基初期......炼气九层......炼气六层......炼气三层......

最后，修为尽失，沦为凡人。

“这修为，你不要也罢。”闻昭收回手，声音冰冷，“今日我收回。”

上官凌尘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修为没了......

他几十年的苦修，没了......

·

“上官凌川，今日起，你当六房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