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每说一句，威压就重一分。

孙浩已经快被压死了，眼睛翻白，口吐白沫。

“浩儿！”长老哭喊，“老祖饶命！小孩子不懂事，口无遮拦，您大人大量，饶了他吧......”

闻昭这才收回威压。

孙浩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惊恐，再也不敢嚣张。

长老连忙爬起来，扶起孙子，连连道歉。

“老祖恕罪，老祖恕罪......是我们不懂事，是我们冒犯......”

“现在，知道该怎么说话了？”闻昭看着他。

“知道，知道......”长老擦着汗，“我们是来求亲的，是来结两姓之好的，芷小姐不愿意，我们绝不强求，绝不强求......”

“嗯。”闻昭点头，手一挥，三枚丹药飞出，落在长老面前。

“这是三枚定颜丹，可保容颜百年不老，比你们那‘聘礼’，贵重十倍。”

长老瞪大眼睛。

定颜丹？

这可是玄阶上品丹药，一枚价值上万灵石，而且有价无市！

老祖一出手就是三枚？

今日，我以这三枚珍贵的丹药，换取你赤炎门一个郑重的承诺——”闻昭目光如电，直视着眼前的长老，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从今往后，赤炎门与我上官家之间，所有旧日恩怨一笔勾销，永不重提联姻之事，就此两清。”

长老闻言，急忙将那三枚丹药收入怀中，脸上堆满了惶恐与恭敬，不住地点头应承。

“是是是！我们一定谨记，一定做到，绝不敢有违！”

“此外，”闻昭微微侧首，视线投向厅堂之外，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府邸的每一个角落。

“还请长老回去之后，将我的话原原本本传遍整个修真界——”

“我上官家的女子，婚事皆由自己做主。若有真心求娶者，当以诚挚心意前来恳求，以平等尊重前来交换。”

“倘若还有人妄想用所谓‘丰厚聘礼’来买卖人口，或是倚仗宗门势力来威逼强压——”

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战战兢兢的长老以及一旁面色惨白的孙浩。

“那么，便请他们先来问一问我手中的这柄剑，看它答不答应。”

话音甫落，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自她身畔骤然迸发，冲天而起，轻易便刺穿了坚固的屋顶，直贯九霄云外，那凛然的剑意在空中久久盘旋，未曾消散。

长老与孙浩被这骇人的声势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只能伏在地上连连叩首，声音颤抖不止。

“是是是！我们一定将话带到，一字不漏，一定传到！”

“滚吧。”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这就滚......”

两人如蒙大赦，再也不敢多留片刻，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逃离了此地，背影仓皇狼狈至极，至始至终，未敢回头一望。

·

前厅安静下来。

上官芷看着老祖，眼泪流下来，扑通跪倒。

“老祖......谢谢您......”

闻昭扶起她，擦去她的眼泪。

“哭什么？今日你能拒一次，往后就能拒百次。”

“记住，你的价值，不在嫁入哪个宗门，而在你自身修为何如，胸襟何如。”

上官芷用力点头。

“我年轻时，也有人对我说：‘女子修行再高，终要嫁人生子。’”闻昭看着她，眼神温和。

“我回他：‘我修行，是为看更高处的风景，不是为在谁的后院，看一方狭窄的天。’”

“今日，我把这话也送你。”

上官芷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是感动，是坚定。

“弟子记住了！弟子一定好好修行，看更高处的风景，不看那狭窄的天！”

“嗯。”闻昭拍拍她的肩，“去吧，好好修炼，好好长大。你的路，还很长。”

“是！”

上官芷躬身退下，脚步坚定，眼神明亮。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她可以自己选择，自己决定，自己走想走的路。

这，是老祖给她的，最好的礼物。

·

自从被老祖当众揭穿私挪资源，罚他上官凌风十日之内填补窟窿，还清外债，他整个人都蔫了。

十天，五万灵石的窟窿，八千外债，他拿什么填？

卖房卖地？他舍不得。

借高利贷？他不敢。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去求老祖宽限。

结果老祖说，可以宽限，但有个条件——

戴罪立功。

老祖要组建一支商队，去三百里外的“百宝阁”谈一笔大生意，如果谈成了，利润可观，可以抵一部分债。

如果他愿意带队，做得好，可以将功赎罪；做不好，数罪并罚。

上官凌风没得选，只能答应。

出发前一天，老祖召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