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沉默。

“而且，”上官凌风继续说，“我们可以签十年长约，每年供应五百吨，价格不变，货源稳定。这对百宝阁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稳定的高品质货源，意味着可以开发高端客户，意味着利润可以提升三成。这多出的三成利润，值不值二十灵石？”

钱管事眼神变了。

“还有，”上官凌风趁热打铁，“我们可以提供‘定制服务’。如果百宝阁有特殊需求，比如需要特定属性的灵石，我们可以调整开采方案，尽量满足。这额外的服务，值不值十灵石？”

钱管事彻底动心了。

高品质，稳定货源，定制服务，这些都是百宝阁需要的。

“上官主事，你很会谈判。”钱管事笑了，“这样，六十五灵石，十年长约，每年五百吨，定制服务另算。如何？”

上官凌风心里一喜，但表面不动声色。

“六十八灵石，定制服务免费提供三次，超过三次另算。”

“六十六，五次免费定制。”

“六十七，十次免费定制。”

两人你来我往，讨价还价。

最终，谈定：六十六灵石一吨，十年长约，每年五百吨，免费定制服务五次，超过五次每次收费一千灵石。

这个价格，比老祖给的底价高了六灵石，而且多了定制服务，利润更高。

“合作愉快。”钱管事伸出手。

“合作愉快。”上官凌风握手，心里松了口气。

谈判，成功了。

·

签了合同，收了定金，商队启程回返。

一路上顺风顺水，十天后，回到了上官家。

上官凌风第一时间去老祖洞府复命。

“老祖，幸不辱命。”他跪在石桌前，呈上账册，“此次出行，与百宝阁签订十年长约，每年供应五百吨灵矿，单价六十六灵石，免费定制服务五次，超过五次每次收费一千。定金两万灵石已收，货物已发。此次出行，盈利八千灵石。”

他顿了顿，小声说：“按规矩，我可分一成......但这钱，我不敢拿......”

闻昭接过账册，翻了翻，点头。

“这一成，你拿着。”

上官凌风一愣，抬头看向老祖。

“可、可我是戴罪之身......”

“罪已罚过，功该赏。”闻昭看着他，眼神平静，“我让你带队，不是要折辱你，是要你明白——家族给你的，不止是惩罚，更是‘信你还能站起来’的机会。”

上官凌风眼睛红了。

“这账目清晰，条款分明，可见你用心了。”闻昭合上账册，“记住，经商如做人：可精明，不可奸猾；可算计，不可失信。”

“你去时，是戴罪之身；回时，是上官家合格的‘行商主事’。”

“起来吧。”

上官凌风站起身，深深一躬，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老祖......凌风一定铭记教诲，绝不再犯！”

“嗯，去吧，好好做事。”

“是！”

上官凌风退下，脚步坚定，眼神明亮。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真的重生了。

·

改革后的族学，今天正式开课。

修道院、百工院、经世院，三院并立，招收弟子。

消息一出，不仅主家子弟报名踊跃，旁支子弟，甚至一些仆役子弟，也来报名。

最终，收了三百人，其中修道院一百五十人，百工院一百人，经世院五十人。

三百人，齐聚新建的“问心堂”，等着老祖来上第一课。

问心堂很大，能容纳五百人，今天坐得满满当当。

年轻子弟们都很兴奋，也很紧张，因为听说老祖要亲自来上课。

老祖啊，元婴大圆满的大能，平时想见一面都难，今天居然要来给他们上课？

“听说老祖很严厉，会不会骂人？”

“不知道啊，但我听说老祖讲课很厉害，上次在祠堂大会，说得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我好紧张......”

“我也是......”

众人小声议论，气氛热烈。

·

辰时三刻，闻昭准时抵达了问心堂。

她一袭素净无瑕的白色道袍，银发仅以一根古朴的木簪轻挽，面容端庄而沉静，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步履沉稳而缓慢地步入堂内。

就在她踏入的一刹那，原本还有些许低语的问心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堂内所有的学子都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背，将双手规规矩矩地置于膝上，姿态无比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闻昭步履从容地行至讲台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三百张洋溢着青春与朝气的年轻面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都坐下吧。”

直到她发话，众人才敢依言落座，但每个人都依旧坐得笔直端正，目光专注地望向讲台，不敢斜视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