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阵仗，上官萱自己也吓了一跳。

她从未预料到苏璃会以如此郑重的方式亲自前来。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做了该做之事，遵循本心而已，从未奢望过任何回报或瞩目。

然而，苏璃已然莅临，礼节不可废。

上官萱只得按捺住心中的忐忑与无措，强自镇定，整理仪容，前往前厅接待这位身份非凡的贵客。

·

前厅里，苏璃已经在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容颜清丽，气质出尘，眼神清澈，透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纯净。

看到上官萱进来，她微微一笑，起身行礼。

“这位一定是上官萱上官姑娘吧，昨日多谢你救了我师妹。若不是你及时救治，她恐怕有性命之危。”

上官萱连忙还礼。

“苏仙子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不是每个人都会做。”苏璃看着她，眼神认真，“昨日那种情况，很多人会选择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你能出手相救，这份心，很难得。”

她手一挥，桌上出现几个玉盒。

“这是一点谢礼，希望你不要推辞。”

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株珍贵的灵草，还有一瓶丹药，一瓶灵液，品质都很高，价值不菲。

上官萱看了一眼，摇头。

“苏仙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我救人，是医者本分，不是为了报酬。”

“医者本分......”苏璃重复这四个字，眼神柔和，“好一个医者本分。上官姑娘，你的心性，让我佩服。”

她收起玉盒，想了想，又取出一枚令牌。

“这是我天音阁的客卿令牌，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天音阁外围，购买丹药符箓有折扣，遇到困难也可寻求帮助。这个，请你务必收下。”

上官萱犹豫了一下，看向旁边的父亲上官凌远。

上官凌远连忙点头。

“萱儿，收下吧，这是苏仙子的心意。”

上官萱这才接过令牌，躬身道谢。

“多谢苏仙子。”

“该我谢你才对。”苏璃微笑，“另外，我想见见你们老祖，亲自向她道谢，不知可否？”

“这......”上官凌远看向女儿。

“我去请示老祖。”上官萱说。

“有劳。”

·

上官萱跑到老祖洞府，把事情说了一遍。

闻昭听了，点点头。

“苏璃要见我？那就见见吧。”

“老祖，我......我是不是给家族惹麻烦了？”上官萱小声问。

“麻烦？”闻昭笑了，“你救了人，结了善缘，这是好事，不是麻烦。”

“可是......苏璃是未来大能，我们......”

“未来大能也是人，也要讲道理，也要感恩。”闻昭说，“你做得对，不用怕。去，请她来洞府，本座在这里见她。”

“是。”上官萱松了口气，转身去请苏璃。

·

很快，苏璃来了。

她走进洞府，看到闻昭，躬身行礼。

“天音阁弟子苏璃，拜见闻昭前辈。”

“不必多礼，坐。”闻昭摆手。

苏璃在石桌旁的蒲团上坐下，姿态优雅，不卑不亢。

上官萱给两人倒了茶，然后退到一旁。

“苏仙子今日来，是为了感谢？”闻昭问。

“是。”苏璃点头，“昨日我师妹遇险，幸得上官姑娘相救，才保住性命。今日特来道谢，也向前辈致意。”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闻昭说，“倒是苏仙子，年纪轻轻，修为不凡，净灵体更是难得，未来可期。”

“前辈过奖。”苏璃谦虚道，“晚辈此次外出历练，见识了不少世事，也有些疑惑，想向前辈请教。”

“哦？什么疑惑？”

苏璃想了想，开口。

“前辈，晚辈有一问——修真之路，弱肉强食，为何上官家要设‘济世堂’，救无关凡人？”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

修真界，强者为尊，弱肉强食，这是铁律。

修士们为了资源，为了机缘，打打杀杀，你死我活，是常态。

救人？救凡人？还要设专门的济世堂？

这在她看来，有些难以理解。

闻昭听了，“那你觉得，修真者为谁而修？”

苏璃一愣，想了想，说。“为长生，为大道。”

“长生之后呢？大道尽头呢？”

“这......”苏璃语塞。

长生之后，大道尽头，是什么？

她没想过。

“我曾见过一位化神大能，他活了两千年，最后对我说：‘我最怀念的，不是破境时的天地异象，是六岁那年，邻居大娘送我的一碗热粥。’”

苏璃怔住。

一碗热粥？

化神大能，怀念一碗热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