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锐带队，突袭黑风寨，三十多名劫修，全部剿灭，头领被上官锐一剑斩杀。

缴获资源无数，灵石，丹药，符箓，法器，堆积如山。

上官锐一战成名，护卫队士气大振。

而苏璃，在得知黑风寨被剿灭后，再次登门，向闻昭道谢。

“前辈，多谢您为我师妹报仇。”

“不必谢，本座也是清理门户。”闻昭说，“黑风寨在上官家的地界闹事，本就该死。”

苏璃深深一躬，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感激，清晰可见。

从那天起，苏璃和上官家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她偶尔会来拜访，和闻昭论道，和上官萱交流医术，和上官锐切磋剑法。

虽然她是天音阁的弟子，还是未来的大能，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一个愿意交流，愿意学习的年轻人。

而闻昭，也乐得如此。

结个善缘，对家族有好处，对她养老也有好处。

何乐不为？

·

悔过堂的一年，对上官耀来说，是脱胎换骨的一年。

从最初的抗拒、委屈、痛苦，到后来的接受、反思、改变，他经历了太多。

挑水劈柴，让他知道了什么是劳累。

抄写家规，让他明白了什么是规矩。

看账本，让他看清了自己曾经挥霍的，是多少人的血汗。

而最触动他的，是那些散修，那些矿工，那些为了几块灵石拼命的普通人。

他见过一个散修，为了三块灵石，进山采药，被毒蛇咬伤，奄奄一息，还攥着那株草药不肯松手。

他见过一个矿工，为了多挣一块灵石，冒死下到最深的矿洞，结果遇到坍塌，被埋了三天，救出来时只剩一口气，还惦记着家里的孩子。

他见过一个老父亲，跪在济世堂门口，求一颗最便宜的“回春丹”，救他重病的儿子，可他没有灵石，只能磕头，磕得头破血流。

而这些，曾经的他，根本不会在意。

他会在赌桌上一晚上输掉几百灵石，眼都不眨一下。

他会觉得，灵石嘛，花了就花了，输了就输了，反正家里有。

但现在他知道了，他输掉的，不是灵石，是别人的命，是别人家的希望。

一年期满，他主动要求，去最苦的矿山劳作。

管事很惊讶，但没多问，同意了。

矿山的日子，比悔过堂更难熬。

每天天不亮就要下矿，在黑暗、潮湿、危险的矿洞里，一镐一镐地挖矿，直到天黑才能上来。

累，是真的累。

危险，也是真的危险。

矿洞随时可能坍塌，毒气随时可能泄漏，矿石里还可能藏着不知名的毒虫。

但他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他想看看，那些被他“赌”掉的灵石，是怎么来的。

他想体会，那些矿工的生活，是怎么过的。

他想知道，自己欠的债，到底有多重。

·

三个月后，矿难发生了。

那天，他和往常一样在矿洞里挖矿，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然后就是地动山摇，碎石如雨。

“塌方了！快跑！”

矿工们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上官耀也赶紧往外跑，但跑到一半，他听到身后传来呼救声。

“救命——救救我——”

他回头，看到三个矿工被埋在乱石下，只露出头，脸色惨白，眼神绝望。

他犹豫了一下。

跑，他能活。

救，他可能会死。

但他没跑。

他转身，冲回去，开始拼命挖石头。

“坚持住！我来救你们！”

他用手挖，用镐撬，用肩膀顶，用尽一切办法，想把石头搬开。

手上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血流不止，但他顾不上。

肩膀上压出了老茧，骨头都快碎了，但他顾不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挖了半个时辰，终于，救出了一个人。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被砸断了腿，但还活着。

“谢、谢谢......”汉子虚弱地说。

“别说话，保存体力。”上官耀把他背到安全的地方，又回去继续挖。

第二个，救出来了，但已经昏迷。

第三个，挖出来时，已经没了呼吸。

上官耀瘫坐在地上，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眼泪掉下来。

他救了一个，救了一个，但死了一个。

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他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都救出来？

“我......我尽力了......”他喃喃自语。

被救的中年汉子爬过来，抓住他的手，哭喊。

“兄弟，谢谢你......我家里还有三岁孩儿，要不是你，我......我就......”

上官耀看着他，看着他断了的腿，看着他眼里的泪，心脏像被什么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