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89)
“昭昭,别忘了把你爹的午饭带过去,他这一出海又要整日忙碌。”
“知道啦,娘!”闻昭清脆地应了一声,伸手接过饭篮,背上书包,转身就迈开步子,沿着熟悉的小路朝码头方向轻快地跑去。
远处,“闽福渔108号”正在缓缓起锚,桅杆上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
父亲已经接到了女儿送来的饭盒,他高大魁梧的身影立在船头,宛如一座沉稳的小山。他抬手朝岸边挥了挥,黝黑的脸上露出宽和的笑容。
闻昭也高高举起手臂,用力地朝他挥舞。
这就是她的父亲吴大山,四十五岁,是典型的闽东渔民。他身材高大、皮肤被海风烈日染成古铜色,平时沉默寡言,可一双眼睛总是透着慈祥与温和。作为“闽福渔108号”的船主,他是这一带经验最丰富的讨海人之一,熟悉每一片水情,也深知大海的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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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再寻常不过的日子里,
渔家的女儿们都会在发间簪花——茉莉、玉兰、含笑等,随季节变换,然后女人们在补网、晒鱼时即兴对唱,旋律悠扬质朴;甚至每年农历三月廿三的“妈祖出海节”,全镇还会举行盛大祭祀与庆典。
在各种渔家文化里,她还是最喜欢簪花文化,这不是为了娇俏,而是海女身份的象征,簪花是和大海的约定,只有生于斯长于斯、熟悉潮汐与渔讯的女子才被认可佩戴簪花,无论日子多苦,都要活出美来。
闻昭特别喜欢这个说法。
闻昭特别喜欢茉莉花香,母亲经常会用茉莉花熬成花油,洗完头发之后只需要抹一点,就能一整天都香气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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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后,原主闻昭踏着轻快的步子往家走,她像只活泼的小鹿般蹦跳着,赤脚踩过被晨露打湿的青石板路,冰凉湿润的触感从脚底传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她一路小跑,心情格外愉悦。
经过铁匠铺时,满头大汗的林师傅探出头来,高声喊道:“昭昭,放学啦?记得来拿你爹定的渔钩,昨天就打好啦!”
“好嘞林叔!我待会儿就来!”闻昭笑着回应,声音清脆。
她拐进自家院子,一眼就看到有个小孩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不知在摆弄什么。
这就是她的弟弟吴安康,刚满10岁,是郑氏家中那个活泼好动的小“讨海郎”。他皮肤晒得黝黑发亮,整天梦想着长大后能像父亲一样,掌舵远航,征服大海。
吴安康正聚精会神地玩着一堆彩色贝壳,把它们排成各种奇怪的形状。听到姐姐的脚步声,他立刻转过头,露出一口白牙,朝她咧嘴笑道:“姐,今天放学带我去赶海呗?潮水退得可远了!”
“看你功课做完没。”闻昭走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故作严肃地说,“昨天先生又来找娘,说你逃学去捡贝壳了。再这样下去,看爹不教训你!”
“那算术太难了嘛……”安康吐了吐舌头,一脸委屈,“那些数字绕来绕去的,哪有抓螃蟹有意思。”
母亲正在厨房里忙碌,灶上煮着一锅香喷喷的地瓜粥,灶火映红了她温柔的脸庞。
见闻昭进来,她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快趁热吃,吃完赶紧去学堂。下午记得早点回来,你爹说今天收成好,晚上煮鱼丸汤。”
“我要吃三碗!”安康立刻举手喊道。
“吃五碗都行,只要你不怕撑。”闻昭笑着揉了揉弟弟乱糟糟的头发,眼中满是宠爱。
这是记忆里最明亮的片段——安宁的,温暖的,带着海风咸味和茉莉花清香的日常。每一个细节都那么美好,仿佛时光在这一刻静止。
下午,原主背着书包走出家门时,不禁又摸了摸别在耳边的茉莉花。洁白的花瓣柔软娇嫩,散发着清甜的香气,就像这个平凡日子里的小确幸。
她那时还不知道,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已经进入倒计时。命运的齿轮正在悄悄转动,即将带走这份看似永恒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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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发生,如同初秋的微风,起初无人察觉,却渐渐带来刺骨的寒意。
1937年秋,卢沟桥事变的消息传到这个小渔村——吴家澳时,大部分人仍像往常一样,在辽阔的海面上辛勤劳作,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村里最先敏锐地感受到时局变化的,是年轻的闻昭和她的历史老师陈先生。
陈先生是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平日里说话从容温和,举止间总带着一种儒雅的气质。可这一天的历史课上,学生们都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同——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语速虽依旧平缓,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讲完当天的内容,他轻轻合上教科书,目光越过教室的旧木窗框,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沉默片刻后说道:“多事之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