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们只会警觉，会隐藏得更深，会用更隐蔽、更难以察觉的方式卷土重来。我们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被动防御，永远是最下乘的选择。”

上官薇若有所思：“那老祖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引蛇出洞，然后——”闻昭的手指在地图某处重重一点，“一网打尽，还要从他们嘴里，挖出更多东西！”

“将计就计？”上官薇眼睛一亮，但随即想到什么，担忧道，“可他们是要炼制控魂丹！我们若任由他们收集材料，甚至……‘帮’他们凑齐，那岂不是害了可能被他们下手的族人？”

“所以，我们才要控制这个‘计’。”闻昭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他们要药材，我们就给他们药材。但不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薇儿，你立刻去请铭儿过来。另外，让凌风也来一趟。”

·

很快，上官铭和上官凌风赶到。

闻昭将情况简要说明，然后对上官铭道：“铭儿，你是丹道天才，可曾研究过‘控魂丹’的丹方？或者说，能否反推出其丹方，并加以……‘改良’？”

上官铭略一思索，点头道：“老祖，控魂丹虽是禁忌，但丹方在部分典籍中有残缺记载。”

“结合其所需药材和已知药性，反推其主体炼制思路，弟子有七成把握。至于‘改良’……”

他眼中也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若要去掉其控魂之效，转而变成某种……嗯，无害甚至有点促排效果的丹药，或许可以试试加入‘清心草’中和梦魇花，用‘甘草’替代部分蚀心草药性，再添点巴豆粉和黄连精华？”

闻昭嘴角微勾：“听起来不错。巴豆促排，黄连清火，还能让他们尝尝苦头。我要你在确保无害的前提下，尽快弄出这个‘改良版控魂丹’的丹方和样品。对外，就说这是你研究古籍，偶然复原的某种‘失传古方’，需要保密。”

“是！弟子这就去办！”上官铭领命，对于这种充满挑战性的“改良”，他兴致勃勃。

“凌风。”闻昭看向上官凌风。

“弟子在。”

“交给你一个任务，可能需要你冒些风险，甚至受点委屈。”闻昭看着他，“我要你，去扮演一个‘贪财’、‘有门路’、并且对家族现状‘略有微词’的执事。”

上官凌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中闪过明悟和坚定：“老祖是想让弟子去‘接触’那些魔修，引他们上钩？”

“不错。”闻昭点头。

“根据情报，他们收购的药材还缺几样关键辅料，而且量不够。”

“你以‘上官家二房执事、负责部分外联采买’的身份，‘偶然’发现他们高价求购的线索，主动联系他们，就说你手头正好有他们需要的、年份更足、品质更好的‘库存’，因为某些原因急于脱手，可以低价卖给他们。”

“记住，演出贪财和急于用钱的模样，甚至可以透露出对家族某些新规（比如督查堂查账变严）的不满，但不要太过，要恰到好处地引起他们的兴趣和初步信任。”

上官凌风仔细听着，在脑中模拟着可能的情景，重重点头：“弟子明白！定不负老祖所托！”

“交易地点，就定在‘黑风谷’。”

闻昭在地图上指出一个地点，那里位于上官家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形复杂，常有低阶妖兽出没，是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理想”场所。

“时间定在半月后。届时，我会亲自带人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

“可是老祖，”上官薇仍有顾虑，“若他们疑心太重，不肯上钩，或者来的只是小喽啰，甚至只是来试探的，我们岂不打草惊蛇？”

“所以，戏要做足。”

闻昭看向上官凌风，“凌风，这半个月，你要在族中若有若无地表现出一些‘异常’，比如心神不宁、偶尔走神、对某些事务抱怨增多，甚至可以‘不小心’在督查堂的例行检查中，被查出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纰漏，挨两句不痛不痒的训斥。”

“要让族中部分人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但这种不对劲，又恰好能被‘贪财惹了麻烦’或者‘对现状不满’所解释。”

上官凌风苦笑，这任务难度不小，但为了家族，他义不容辞：“是，弟子会把握好分寸。”

“另外，”闻昭沉吟道，“为了让他们更放心，或许可以让他们‘成功’一次。”

“成功？”上官薇和上官凌风都是一惊。

“对，成功控制一个‘目标’。”闻昭解释道，“但这个目标，必须是我们绝对信任，且心智坚韧远超常人，能够在被‘控制’的假象下保持清醒，甚至反向传递信息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