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静静坐在主位旁闭目养神的上官锐，以及……虽然已不过问具体事务，但每逢重大决策依旧会被请来坐镇的闻昭。

上官锐睁开眼，看向闻昭：“老祖，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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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昭缓缓睁开那双已显浑浊，但深处依旧清明的眼睛。她轻轻咳嗽了两声，才慢悠悠开口：

“楚夜结丹，是他的本事，是他的机缘。我们，道一声贺，是礼数。”

“备一份礼，送去。不必太重，显得我们攀附；也不必太轻，显得我们轻视。”

她略一思索，对上官芷道：“芷儿，你去库房，取三瓶铭儿炼制的四品‘固元丹’，一件适合金丹初期修士使用的上品防御法器‘玄龟盾’，再……将药园里那株刚满千年的‘玉髓茯苓’取来，作为贺礼。”

三瓶四品丹药，价值不菲，尤其出自上官铭之手，品质有保障，对巩固金丹境界有益。

一件上品防御法器，对缺乏底蕴的散修来说很实用。

千年玉髓茯苓，更是罕见的温养灵药，可入药，也可直接炼化，价值极高。

这份贺礼，总价值约在十五万灵石左右。

对于一个中等家族来说，不算小数目，足以体现郑重和尊重。但比起那些大宗门动辄百万灵石、地阶功法、长老之位的招揽，又显得“适中”许多，不会给人“倾其所有巴结”的感觉。

“是，老祖。”上官芷领命，心中暗自佩服。老祖拿捏的这个分寸，恰到好处。

“锐儿，以你新任家主的名义，写一份贺帖，言辞恳切，恭贺其成就大道，但不必过分谄媚。让凌风亲自跑一趟，务必送到楚夜本人或其指定的代理人手中。”闻昭继续安排。

“是。”上官锐和上官凌风齐声应道。

“老祖，”上官凌风还是有些不放心，“楚夜如今是金丹真人，身份不同往日。我们只送这份‘适中’之礼，会不会……显得不够热络？毕竟，他未来……”

“凌风，你怎还是如此？”闻昭看向他，目光平静，“你觉得，我们该热情到何种程度？倾全族之力去巴结他？将家族未来，寄托于一个外人的仁慈和念旧之上？”

上官凌风语塞。

“他现在是金丹，未来可能元婴，甚至化神。”

闻昭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在每个人心上，“但，那是他的未来，是他用他的机缘、拼搏和选择走出来的路。不是我们的。”

“我们的路，在我们自己脚下。靠的是锐儿、铭儿、萱儿、月儿、芷儿、耀儿、薇儿、清儿他们这些孩子，靠的是家族的制度、积累、人心，靠的是我们与‘清河盟’的守望相助。”

“将家族兴衰，系于一人之身，无论这人是谁，都是最愚蠢、最危险的做法。”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当年楚夜求购‘九窍灵芝’，我们公事公办，公平交易。秘境相遇，我们点头致意，各自寻缘。今日他结丹，我们送适中贺礼，道一声贺。这，就是最好的距离。”

“不远不近，不亲不疏。他强，我们不攀附；他弱，我们不轻视。保持一份基本的尊重与善意，但也保持我们自己的独立与尊严。”

“修真界，实力为尊不假。但一个家族真正的脊梁，不是靠攀附强者撑起来的，是靠自身一点一点长出来的骨头！”

众人闻言，皆陷入沉思。

老祖这番话，不仅是在说如何对待楚夜，更是在阐明家族对外交往的根本原则。

“此事，就如此定下。凌风，你去办吧。”闻昭最后拍板。

“是！”上官凌风再无异议，躬身退下准备。

第229章 修真位面化神无望的老祖64

数日后，上官凌风带着贺礼与贺帖，几经周折，终于在一处散修聚集的坊市，见到了刚刚出关、气息尚未完全稳固的楚夜。

楚夜一身简单的青色道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神比以往更加深邃内敛，偶尔开合间，有锐利精光闪过，金丹威压虽刻意收敛，但依旧令人心凛。

他身边跟着两名同样气息不弱的筑基后期同伴，显然在结丹过程中也得了不少好处，或新结识了伙伴。

看到上官凌风，楚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坦然收下了贺礼，并亲自看了上官锐以家主名义写的贺帖。

贺帖言辞得体，恭贺真挚，但并无过分吹捧或热络邀约之意。

楚夜沉吟片刻，对上官凌风道：“多谢上官家主与贵族老祖挂念。楚某散修之人，能得金丹，实属侥幸。贵族贺礼，楚某愧领。还请凌风道友稍待片刻。”

他转身进入临时洞府，不多时，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上官凌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