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闻昭想怎样就怎样(947)
起初还有些紧张拘束,后来发现老祖只是看看,问问,态度温和,便也自然起来。见到她,都会恭敬地行礼,唤一声“老祖”,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
有些胆大的孩子,甚至会跑过来,递上一朵刚摘的小花,或一块舍不得吃的糖。闻昭总会笑着摸摸他们的头,让侍女收下。
所有人都知道老祖时日无多,但奇怪的是,家族中并没有弥漫着悲伤的气氛。
或许是因为老祖自己太过平静安然,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家族未来清晰可见,或许是因为……这每日的行走与陪伴,本身就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力量——看,我还在,家还在,一切都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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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橘红色,闻昭坐在月华树下,看着远处炊烟袅袅升起。
老仆在一旁做着针线,那是给她缝制新的暖手筒。
“老祖,”老仆忽然开口,声音温和,“您说,人这一辈子,忙忙碌碌,打打杀杀,争来争去,到底什么最值得?”
闻昭收回目光,看向老仆布满皱纹却神情平和的脸,反问道:“你觉得呢?”
老仆停下针线,想了想,笑了:“我啊,一个没灵根的凡人,在家族伺候了一辈子。我觉得吧,最值得的,就是看着小辈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有饭吃,有衣穿,心里头踏实。”
她指了指远处一户亮起灯火的人家:“我孙子,前儿个筑基成功啦!嘿,那小子,小时候可皮了,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没少让他爹娘操心。如今也出息了,听说在护卫队里干得不错。我这心里头啊,就暖烘烘的,觉得这辈子,没白活。”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孙子的趣事,脸上的笑容满足而幸福。
闻昭静静地听着,昏黄的眼眸中也漾开浅浅的笑意。等老仆说得差不多了,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
“是啊,平安,最值得。”
“我这一生,看过山河壮丽,见过天骄辈出,经历过宗门辉煌,也品尝过家族衰败。与人斗,与天争,苦心谋划,步步为营。”
“但如今回想,最让我觉得暖心、觉得实实在在活过的,反而不是那些惊天动地的时刻。”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那些温暖的灯火,投向远处隐约传来的、孩童嬉笑玩闹的声音。
“是看着锐儿、清儿他们小时候,在演武场上跌倒了又爬起来,哭着鼻子继续练剑时,那张倔强的小脸。”
“是听着你们这些老伙计,在我耳边唠叨今天的菜价,明日的天气,谁家孩子又闯祸了,这些最寻常的家长里短。”
“是知道今晚厨房,因为我说了句想吃,就特意做了那碟并不贵重、却软糯合口的桂花糕。”
“大道无情,时光漫漫。”
闻昭抬起头,望向暮色渐浓的天空,那里已有星辰开始闪烁。
“但人间有情,岁月可温。”
“这情,是牵挂,是陪伴,是守护,是看着自己在意的人和事,一点点变好的那份欣慰与满足。”
“或许,这就是我修行到最后,所找到的……意义吧。”
老仆似懂非懂,但看着老祖脸上那平和而通透的神情,也跟着笑了起来:“老祖说得是,有情有义,日子才过得有滋味。”
第236章 修真位面化神无望的老祖71
同年,闻昭三百八十岁的寿辰。
这个年岁,对于元婴五百寿元而言,本不算特别。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或许是老祖的最后一个寿辰了。她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近月来更是常常陷入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全靠意志和温和的丹药维持。
然而,就在寿辰前一日,闻昭的精神却意外地好了许多。
清晨,她甚至自己坐起身,对守候在旁的老仆和侍女说:“今日天气不错。明日寿辰,把孩子们都叫来,在月华树下聚一聚吧。我……想看看他们。”
老仆含泪应下,连忙去传话。
消息传出,整个上官家都动了起来。
没有大肆铺张,没有广邀宾客,只是家族内部,所有在族地的子弟,无论长幼,都自发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换上整洁的衣衫,默默地向后山月华树汇聚。他
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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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辰当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古老的月华树下,早已摆好了柔软的坐垫。
闻昭拒绝了华丽的寿星袍,而是让侍女取出了她压箱底多年、少女时代最喜爱的一袭白衣。白衣款式简单,料子也只是上好的云锦,并非法衣,但浆洗得干干净净,散发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侍女们小心翼翼地为她换上。白衣宽大,更衬得她身形瘦削单薄,满头银丝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挽起,脸上虽布满皱纹,气色灰败,但换上新衣后,整个人却奇异地焕发出一种洗净铅华的宁静与清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