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抬眼看了他一下，“哦？你为何有此疑问？或者说，你有求之事？”

螭吻感慨闻昭的敏锐，更诚恳地表达，“是，我想问——”

闻昭抬手制止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觉得你无需急于知晓答案。因为，顺其自然，真相自会大白，你要等的很快能等到，而且，你不也已有猜测了吗？你别怀疑，可坚定地去做、去接受，你很快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螭吻再次感慨闻昭的豁达之辞，更从闻昭的话里听出些肯定，他心中涌起一丝酸楚，眼中闪烁着些许泪光，“真的吗？这么多年了，我也能等到我想要的吗？”

闻昭却问，“你们侍鳞宗正在收集九婴的碎片，应该有专门收集碎片的器物吧。”

“没有。”螭吻摇头，“九婴太强大，我们担心收集的碎片越多，放在一起，会增加九婴融合碎片的几率。所以，我们都是现抓现处理。”

闻昭听后，思索片刻，点头，“合理。”

她运起法力，从手中变出两枚施了法咒的九婴碎片，“给你吧，这个该由你们侍鳞宗处理。”

螭吻震惊，看向那两枚碎片，还有闻昭淡定的模样，难以置信地接过碎片，“怎么保留这么久？而且，怎么有两枚？我只知道假狐王是一枚碎片所化，那另一枚是？”

闻昭喝了口茶，“一枚是假狐王，我逼出她的原型囚禁在地牢，最近因法力不支化成碎片，我施了法咒让它无法动弹。”

“至于另一枚，之前藏在谕戒石里，这应是九婴留下最隐蔽的一招。”

螭吻已不知如何形容，果然前辈还是前辈，他再次向闻昭致谢，“多亏前辈帮忙。”

·

闻昭又给他泼了盆冷水，“你先别高兴过头。实际上，九婴在无相月留下了四枚碎片，目前只找到两枚，你猜猜另外两枚在哪？”

螭吻惊愕不已，“还有两枚下落不明？”

闻昭笑着摇摇头，“我知道它们在哪。”

螭吻这下冷静了下来，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既然前辈如此淡定，那说明这两枚还在掌控之中。”

闻昭却道，“这两枚碎片，各自都有一段故事。我觉得，你去寻找龙神之力时，可顺带查探一番。其中一枚，我提个醒，和晦有关，而且，她是关键所在。”

“露芜衣？”提及她，螭吻眉头紧皱，显然他内心并不平静。

闻昭挑了挑眉，“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就勇敢承认，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无相月不会在意这些。”

“咳咳。”螭吻被口中的茶呛到，耳朵泛红，有些结巴地说，“前，前辈，您，您误会了。”

“或许吧。”闻昭望向大殿外，“你自身不得自由，所以想让另一个自己去体验自己无法拥有的，可尝试后却得不到的滋味，并不好受。”

“反正事情快结束了，你不妨去感受一下真正的自由与爱意。”

“这并不影响正事。”

“你可以慢慢找回自我。”

螭吻的眼神愈发怀念往昔，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这时，闻昭说，“我没别的话了。晦在外面等你，你去和她聊聊吧。”

“嗯？”螭吻顺着闻昭的目光望向殿外，只见露芜衣在殿外花丛中，不时往殿内张望，又怕进来影响正事。

他迟疑不决，闻昭说，“去吧，别磨磨蹭蹭，年轻人就得有年轻人的样子。”

螭吻却说，“我已不再年轻。”

闻昭翻了个白眼，“在我这把老骨头面前，谁不是年轻人？快去，聊完就带上晦、望和月菱，一起去寻找龙神之力。这既是她们的任务，也算对你的帮助。”

螭吻感动地向闻昭鞠了一躬，“谢谢前辈。”

他出去前问闻昭，“前辈，我想问下，月菱姑娘的本体是什么？”

“灵植，天赋是净化之力。”

螭吻恍然大悟，“怪不得。”

他再次行礼，随后走出了殿外。

【宿主，又能嗑CP了。你真是最强助攻！】

闻昭笑了笑，也不回应，在众人看不到时，闻昭面前有块系统屏幕，闻昭总能和卤蛋一同围观主角团的故事发展，顺便吃点瓜、嗑嗑CP。

·

大殿外的花丛中，露芜衣瞧见朝她走来的螭吻，不屑地嗤笑一声，“龙神大人，莫不是知道自己犯了错，特意过来向我们狐王大人、向我们无相月赔罪的？”

螭吻听她这般尖锐地质问，下意识皱了皱眉，“无相月的狐狸，都这般没礼貌吗？你们狐王大人可是位极有修养的长辈，怎会有你这种伶牙俐齿的狐狸。”

露芜衣轻笑，“也不知被当众说无礼的，究竟是谁？”

“你。”螭吻无言以对。

“你是寄灵吗？”露芜衣抬起头，望着眼前冷漠的龙神，轻笑一声：“若你是，那这侍鳞宗可不是个好地方，它不仅会让妖褪去伪装，还会让人改变模样。你受伤后，我一直为你担忧，你回了趟侍鳞宗，就成了龙神，还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