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温故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柔软被狠狠触动，心里本来的坚定开始慢慢动摇。

“感觉怎么样？”

商叙始终把选择权给温故，从来都不是施压的那一方，撑着下巴歪头黑漆漆的瞳孔只有温故一个人。

但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商叙手指紧了又紧。

怎么会不紧张呢？

商叙足够了解温故。

纸上最上面写着自己的分数和商叙的分数，每个城市选了两个学校，一个适合温故，一个适合商叙，十八岁的少年在努力的找到交集。

“这些学校，和我想的差不多。”

温故摩挲着边缘，抬头望向商叙，开口。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商叙好像很紧张，深呼吸了几次。

“你怎么了？”温故问。

手腕突然被抓住，少年始终温柔的视线终于出现了改变，漆黑的瞳孔展露出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你先别说话，接下来先安静听我说。”

！！！

温故睁大眼睛，手上从始至终没有挣扎的动作，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知道的，我有写日记的习惯，其实这个习惯是从十岁之后才有的，是我和你初次见面的那一天之后，那时还不知道，只是一味的想要把关于你的一切记录下来，这两天我翻到从前的日记。”

带着轮子的椅子背轻而易举的转圈，俩人面对面。

“我明确的感知到，在每个坐在书桌前的夜晚，我拿起笔，准备记录下生活的细节，但总是忍不住走神，没有逻辑的话总是提到你。”

“这才知道，小时候的我，关于每天的细节总是记不住，但却真真实实的想了你一天又一天。”

“我....”

这是在表白吧？！

温故眨巴眨巴眼睛准备说话，少年突然释怀的笑了，周身气质更加温柔，温故就闭嘴了。

“现在我终于理解了曾经在书中看到的一句话，‘原来和别人产生羁绊，就要承担掉眼泪的风险’”

“自我有记忆以来，唯一两次掉眼泪，好像都是因为你。”

啊？

温故好奇眨眼。

“第一次是你救我的第二天，我一大早催着爸爸来找你玩，但你全家都在回家的路上。”

“第二次是前两天。”

准确来说是他们回来之后，俩人回来之后没见过面，是手机上的聊天也已经断了。

商叙觉得很委屈，一股脑的查找各个学校的资料，写了两三页纸，问了好多人。

半夜看到对面窗户的灯还亮着，点开手机，打了好多字最后还是一个个删掉的时候。

商叙那时候觉得眼睛酸涩，开始以为是自己累了，捏着手机在阳台上看着温故的方向发呆。

不知不觉，一颗滚烫的泪珠落在手背上，灼烧着商叙的心。

那一刻，商叙就下定决心，必须做点什么才行。

商叙会哭？

商叙还是为了自己哭的。

手腕上微凉的手指改为牵手的姿势，少年目光坚定。

“我想和你去同一个地方上大学，我不想再和以前一样，很久很久见不到你，我会疯的。”

“我喜欢你，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

“温故，我很认真。”

一句又一句赤城的告白，温故脸又开始滚烫。

对面的少年很安静，在等她的回答。

温故本来心里还在纠结，但是就在刚刚，所有的纠结瞬间消散了，对面的人走了九十九步，她愿意往前踏一步。

手指更为主动的钻进少年的指缝，在商叙疑惑期待的眼神中，温故笑得俏皮，“那我不是还要回去改一下志愿？”

疑问的语气，但是含笑的延伸。

商叙狠狠松了口气，一下把温故拉起来，抱着她的腰转了两圈。

最后温热的唇落在温故的眉心，笑得合不拢嘴，眼睛绽放出兴奋的光芒。

“真的吗！”

“阿故你终于答应我了！”

“我好开心啊...”

.....

志愿最后是在商叙的电脑上由商叙帮忙填的，他觉得这样比较有安全感，温故就在旁边看着他无比认真的给她填报，心里也是暖暖的。

温故笑了笑任由他去，左手还被少年握在手中，即使有点不方便操作也不松开，温故靠在商叙的肩膀上看着他务必认真的核对每一个代码，有点惆怅，

“要是还是到不了同一个地方怎么办？”

高考志愿填报，总是有很多不确定性的。

商叙也跟着皱眉，他一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种可能性。

但是不可否认就是有极大的概率会发生的。

“没事儿，我放假就去找你。”

“之前是没有名分，怕不在同一个地方你很快就忘了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是有名分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