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后,小哥儿在京城横着走(13)+番外
陈宜华一听这话立马住了嘴。
林宵这个狠毒的人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林宵蹲下身与陈宜华对视,陈宜华瑟缩了一下。
“你……你想做什么……你要是真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林宵注视着他。
问题却是抛给身后的侍子的。
“对王君不敬,能送进祠堂家法教育吗。”
“回王君,能。”
陈宜华听到祠堂两个字,猛的有种被毒蛇在背后盯了很多年的错觉。
这小庶子竟然一直都记着这件事,就等着有机会报复他。
“你——”陈宜华想骂他恶毒,却突然看见了从外面走进来的人。
“王爷!王爷!臣子言语不当冒犯了王君,可臣子已经知错了,还请王爷看在家父为国效力的份上,饶恕臣子这一次吧!”
来人正是从宫里回来的李景回。
他从珍宝阁一路寻过来,一进门就看见了这混乱的一幕。
第10章 你要骂我的话可以明天吗
林宵回过头,看见了一身锦衣的王爷。
对方身着四爪蟒袍,外披的墨色狐裘大氅在阳光下隐隐泛着金线的光,玉冠端正,眉目清冽,周身的华贵气派浑然天成。
林宵起身的时候李景回已经进宫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冠带整齐的样子。
“王爷……”
林宵跑过去扑进他怀里,掩耳盗铃。
“王爷我冷……”
“这个人拦着我不让我回府。”
陈宜华听见这句话心里都要吐血了,但又不免庆幸。
看,多么拙劣的狐媚手段啊。
以为这样王爷就会被迷惑吗,真是可笑!庶子果然是庶子,就算运气好一飞登天了又怎么样,德不配位,迟早会跌下来的。
“嗯,我看见了。”李景回仿佛没看见陈宜华的惨状一般,扫了他身后没动作的两人一眼,“愣着做什么,此人冒犯王君,还不押回他府上。”
末了,又轻飘飘地补充了一句。
“此等无礼之辈,恐怕家法之下才能长记性。”
两人领命:“是!”
“什么?”陈宜华整个人被拖出十米远了才反应过来。
王爷怎么会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林宵!
陈宜华被押送回府,李景回揽着自家小王君上了马车也离开了。
金铺重新归于平静。
好一会儿,呆住的各家夫人哥儿才回过神来。
“虽说那陈家哥儿是言行无状,可王君怎么能纵容侍子这么欺辱他呢……”
“是啊,这位王君是否太斤斤计较了些。”
“何止是斤斤计较,我看简直是恃宠而骄了,简直过分,这样的人怎么能做王君呢。”
*
晋王府。
林宵走在前面,他走得很快,回到寝殿就一头扎进了被子里。
“王爷,你是不是要骂我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
“你要骂我的话可以等到明天吗。”
少年人声音绵软,李景回觉得他这话说得好笑,把林宵扶起来坐在床上。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被李景回从被子里挖出来,林宵有点绷不住了,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一开口却是憋不住的哭腔。
“因为今天我不能更难过了。”
少年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可一直强忍着不肯落下来。
李景回一窒,打好的腹稿瞬间灰飞烟灭。
他揽住林宵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声音放得很轻,“没准备骂你。”
眼睫颤了颤,大颗大颗泪水划过脸颊。
林宵说话断断续续:“这,这可是你,你说的,你不能反悔。”
“嗯。”
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李景回的手背上,溅起微微的痒意。
李景回拿出手帕垂首拭去林宵脸上的泪,“不是欺负回去了吗,怎么还是哭了。”
李景回的声音沉稳又温柔,给了林宵自小缺失的,来自男性长辈的关怀,林宵一听就更鼻酸了。
他忍不住。
明明在尚书府翻天覆地的时候,心里是畅快的。
可刚刚他却并没有报复回去的开心。
就像小金子看到陈宜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被诬陷,被家法打得快死了的样子,林宵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对方。
那时候小金子才十岁,为了替他求情几乎找遍了他能找的所有人。
管家,主母,陈宜华,林怀玉,林怀安……
甚至还有那些欺负他的那些庶子庶女。
他给他们一个个磕头,期盼着他们能救救自己。
可他的手被陈宜华狠狠碾过,额头上的血干了又流,流了又干,跪了太久,膝盖也黑紫得不成样子,可换不来旁人一点怜悯之心。
小金子没办法,只得跑去门口等下值的林才卿,林才卿那天正邀请了几个同僚来家里饮酒,众目睽睽之下,他丢不起这个人,这才让人把自己抬了出来,还破天荒地叫了府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