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朋友,请问我可以当你舅妈吗(7)+番外
对面Liliane频繁地用喝水掩饰慌乱,身侧席渊一分钟之内换了好几个动作,自以为不着痕迹地一点一点往外面挪。
江蔼:“……”
他真的不大想管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他只想赶紧吃完饭回家。
眼看席渊已经快挪去过道了,江蔼小声提议:“席先生,要不然我坐对面好了?”
席渊:“……”
他动作有很明显吗?
“不用,我只是怕挤着你。”
“没关系的,你可以坐过来一点。”江蔼指了指急匆匆穿行而过的服务员,示意席渊挡路了。
席渊不情不愿地坐了回来,几乎是瞬间,江蔼身上的味道就蔓延了过来。
依旧是“城市森林”,不过这次是前调,清新明亮的柑橘味,不浓烈但很有冲击力。
自席渊上桌之后,Liliane就从喇叭变成了哑巴,这顿饭瞬间就变得有些沉默了,江蔼并不擅长主动寻找话题,所以寄希望于席渊。
席渊不负所望,突然开口道:“你的耳机落我车上了。”
江蔼这个时候才终于想起了那副不常用的无线耳机。
“不过今晚我没开下午的那辆车,下次给你。”
“不麻烦你专门送一趟了,我让知屿过去找你拿就好。”
其实江蔼想说不要了,但又觉得别人专门讲了,不去拿又不大好。
Liliane视线在两人身上游走,一时间竟有些无法断定他们之间到底是否相熟。
吃完饭出来,江蔼发现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开车的,他还以为今晚多多少少会喝一点酒,所以专门没开车。
Liliane提议要送江蔼回去,但席渊的车就停在路边,并且喜提了一张罚单,正义的交警并没有因为这辆座驾奢华无比而手下留情。
所以江蔼今天内第二次坐上了席渊的车,而且这次还是席渊亲自当司机。
虽然其实江蔼其实有很认真地表示拒绝。
“麻烦你了,席先生。”
江蔼报了一个位置,但席渊并没有立即启动车辆,而是先掏出了手机。
“给我发个定位吧,城北那边我不是很熟悉。”
席渊并不是一个乐于交朋友的人,更何况江蔼身份特殊,所以席渊拿出来的是工作手机,但在江蔼拿出自己的手机之前,席渊又改了主意。
江蔼并没有注意到席渊突然换手机这个动作,因为他正忙着处理郑易无差别狂轰滥炸的消息。
席渊在点开江蔼发过来的地址前,下意识看了一眼江蔼的头像,是一片黑沉沉的海,神秘又压抑。
寂静的车厢里,是江蔼不断点击手机屏幕回复消息的声音。
席渊微微抬了眼皮看过去,只见江蔼以一个舒展自然的姿势半靠在了车椅上,一手撑着头,一手打字。
他的眉眼明明是柔和的,但因为不大爱笑,又无端生出一点冷意,五官与气质有些矛盾,但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给人一种又近又远的感觉。
席渊接触过很多人,大多数人跟他相处的时候都是以一种敬畏的姿态仰视着他,这种感觉无所谓好与不好,总之他习惯了。
但江蔼不是,“拘谨”这个词完全与他无关,他从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对任何事都游刃有余的从容与淡然。
这种人是席渊所欣赏的,不管内里的本事如何,至少从表面上看,这个人是值得信任与托付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跟季知屿那样一个毛头小子有感情上的纠葛?
倒不是说季知屿不好……
好吧,其实在席渊的认知里,季知屿就是不够好,一个散漫随意的人,不知道自己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幼稚又冲动。
“你没跟季知屿住在一起?”
席渊将目光从江蔼身上收回才注意到江蔼跟给的地址很陌生,跟季知屿常住的那套房子甚至都不在一个方向。
至于为什么席渊能记得住季知屿住哪里,无非是李烨筠动辄就抱怨季知屿家附近的那条街早晚高峰的时候堵得像锅粥,久而久之,席渊也就记住了大概方位。
“没有住一起,我不常去他那边。”
他只是答应他姐偶尔看着季知屿,倒也没这个必要搬过去24小时把他守着。
工作日的晚上九点,街头的车辆稍微少了一些,席渊畅通无阻地将车开进南湖大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算特别热络,也没有很沉寂,刚刚好的相处距离。
“你跟Liliane是朋友?”
席渊单手扶着方向盘转过一个弯之后,突然把话题从滑雪转到了Liliane身上,至于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他自己不大能说得上来。
或许是因为他觉得Liliane除了性别不符合江蔼的择偶标准这一点,在各方面都强于季知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