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救世主?秦始皇!(15)+番外

作者:清林枕流 阅读记录

范雎猛地起身,在堂中疾走数步,抚掌道:“好!得此消息,往后诸事便有眉目了!”

他忽地停下,冷静下来,看向嬴政:“你怎知我正为此事忧虑?”

嬴政理直气壮:“我听见你说话了。”

“偷听?”范雎挑眉。

“正大光明听的。”嬴政挺直脊梁,神色间带着点小得意,“所以我想,那些孩童在家,定也常听见父辈闲谈。他们傻乎乎的,最好套话。”

谁会防备自家孩子偷听呢。

范雎哭笑不得,指着嬴政:“你不也是稚子?”

嬴政反问:“那先生莫非与那些寻常庸人一样?”

二人对视,双双一笑。

在范雎尚未真正踏入秦国权贵圈层之前,嬴政已悄然攻占了这一片的将门子弟圈。

连先前的孩子王蒙武都整日跟在嬴政身后喊“大哥”。

嬴政身上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统御之力。不过短短时日,连那些比他大几岁的将门子弟都大多对他心悦诚服,隐隐以他为首。

嬴政一面做着孩子王,一面从这些孩童口中看似天真的童言稚语里,敏锐捕捉、拼凑出有价值的碎片,再转递给范雎。

这些孩子虽大多心思单纯,却对自家父兄的脾性、交往、乃至不经意间流露的喜恶了解很深。

不过半年光景,一张盘根错节、却脉络渐清的秦国朝堂关系图,已在范雎胸中悄然织就。

“该给大王上书了。”范雎搁下手中刻刀。

“太后的两个弟弟,穰侯和华阳君;大王的两个同母弟弟,泾阳君和高陵君,其私财竟厚于王室。”他语气笃定,眼中掠过冷光。

“大王早有收权之心。天下岂有人甘为三十载傀儡之君?”

范雎起身,将写就的竹简仔细收入怀中。

嬴政目送他匆匆离去的身影,一块唯有他能见的荧幕悬在半空。

【玩家请注意,未成年防沉迷模式保护中,副本剩余时间:一个月】

“先生。”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范雎脚步微顿,侧身回望。

嬴政凝视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问道:“事危身死,何以蹈之?”

明知前路险恶,九死一生,为何仍要踏入?

站在历史的后面,嬴政知道范雎最终能赢,能成为他曾祖父嬴稷最器重的臣子。可站在此刻,没人知道参与进秦王的家务事下场会如何。

范雎大笑道:“欲成非常之功,必行非常之险。我若畏死,当终老魏亩。死,我所不避;平生碌碌,我所不取。”

随即,范雎快步离去,嬴政站在原地,重复着一句话。

“……平生碌碌,我所不取。”

嬴政缓缓攥紧了拳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章

两天后,嬴政才又见到范雎。

人已全然不同。衣袂飘然,腰间青玉温润,俨然已是朝中大夫的气度。

“收拾行装,我们迁居。”范雎声音微哑,眼底却有掩不住的亮光。

秦王嬴稷看完范雎的上书之后,惊为天人,拉着范雎足足聊了两日,聊到二人皆口干舌燥,才暂告一段落。

嬴政脸上并无讶色,只露出“果不其然”的微笑,拱手道:“恭贺先生得偿所愿。”

范雎坦然受下这份祝贺。

“接下来,先生可是要助大王从太后与穰侯手中收回权柄?”嬴政环顾四下,确认堂中再无旁人,方走近范雎身侧,低声相询。

范雎却摇头:“时机未至。我与大王尚未建立起足够的信任——他不能确信我真能助他夺权,我亦不知他是否愿力保我周全。”

“骨肉亲情,我这个外人若想插手,须万分审慎。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言及此,范雎却又忽而一笑,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襟:“可若无泼天的凶险,又哪来泼天的富贵?”

二人收拾停当出门,院外早有车驾仆从静候。为首一名仆役见范雎携嬴政步出,立刻躬身趋前:

“主君,仆等乃大王所赐,今后听凭差遣。”

余人亦纷纷上前,手脚利落地将那些简单行囊捧入车中。这些新仆个个衣冠整洁,面容白净,举止伶俐,与先前那名连话都说不利索的老仆迥然不同。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宽敞大宅前。正门是整块栎木所制,包着三指宽的铜边。

庭院以青石板铺地,缝隙间不生杂草,唯有东南角植着两株松柏,修剪整齐。

最重要的是——此处距王宫不过十里。秦王若想召见,顷刻可至。

可无论是嬴政还是范雎,谁也没有为这比先前好上十倍的宅院驻足停留。

范雎要的,是比魏齐府邸更煊赫的秦国相府;嬴政心心念念的,则是十里外那座巍峨的秦王宫。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