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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世主?秦始皇!(71)+番外

作者:清林枕流 阅读记录

齐国的田单倒是有此能力与威望,可他正一心扑在复国大业上,对齐国刚被六国痛打瓜分的仇恨记忆犹新,对燕、赵、魏等国充满戒心与怨愤,绝无可能出面组织合纵。至于范雎、毛遂等人才,早已被嬴政挖到了秦国。

主观上,各国之间新仇旧恨交织,裂痕深重,难以弥合。齐国与伐齐五国仇怨未解;燕赵刚经历一场恶战,燕国还在疲于应付田单的反攻。

魏国得了秦国好处,正忙着攻打楚国,捞取实惠,本就不愿与强秦正面对抗;楚国则怀王丧后国力大损,又遭魏国进攻,焦头烂额,对组织合纵既无心也无力。

最终,尽管赵国和韩国的求救使节四处奔走,哀告诸侯,陈说唇亡齿寒之理,但应者寥寥。各国或自顾不暇,或畏惧强秦,没有一国伸出援手。合纵抗秦的倡议,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几圈微弱的涟漪。

秦国,就这么在天下诸国惊恐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彻底东出函谷关,再无人能够遏制其扩张的脚步。

秦昭襄王二十八年冬,寒风凛冽。在秦将司马错、斯离等部的持续猛攻下,韩国都城新郑城破。韩国正式宣告灭亡,其地尽设为秦之颍川郡。

翌年,秦昭襄王二十九年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但对赵国而言,却是彻骨的寒冬。经过长达数月的围困、断粮、以及白起不断施加的军事压力,邺城最终弹尽粮绝,军心涣散。廉颇虽奋力死战,终究无力回天。邺城陷落,邯郸门户大开。

白起挥师东进,几乎未遇像样的抵抗,便兵临邯郸城下。此时的邯郸,早已因连年战乱、国土沦丧、名将凋零、外援断绝而元气大伤,士气低落。在秦军排山倒海的攻势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月,便告陷落。

其地除部分北部边郡尚在零星抵抗外,大部分被秦国吞并,设为邯郸、巨鹿、太原等郡。

短短两年间,韩、赵相继覆灭,天下为之震怖。秦国的兵锋与疆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随之名震天下的,是“赵政”这个名字。

这是一个比昔日“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熄”的公孙衍和张仪更可怕的人物。他做到了天下数百年来,无一人能做到的大事。

灭掉赵国后,嬴政回到了咸阳。

整座都城都沉浸在一种近乎沸腾的狂喜与喧嚣之中。灭韩吞赵,拓地千里,秦国疆域从未如此辽阔,国力从未如此鼎盛。

章台宫内,气氛更是热烈。宣太后与秦王嬴稷并坐于上,接受群臣朝贺。嬴政立于群臣之首,玄衣玉冠,身姿挺拔,面容沉静,与周围的激昂形成微妙对比。他的功绩早已无需赘言,从最初献计弱燕赵,到后来出使斡旋、离间诸国,再到随军参战、举荐贤才,直至最终助秦国完成这惊天动地的东出大业,每一步都至关重要。

如今的嬴政已经是大秦武成君了,以武克敌,以谋成事,封号武成君,赐食邑万户,金五千斤,帛万匹。

宣太后还有意要拜嬴政为国相,却被嬴政拒绝了。

封赏大典后不久,嬴政便悄然离开了依旧喧嚣的咸阳,再次东行,前往三川郡。

数年过去,三川郡在荀况治理下,早已气象一新。虽因连年征战,郡内青壮多有被征调入伍者,但沿途所见,田亩依旧齐整,沟渠纵横,村落井然,黔首们面色虽带风霜,却无菜色。

嬴政与荀况再次并肩行走在乡间道路上,正是那条通往已重建完毕的稷下学宫的道路。时值初夏,路旁粟苗青青,桑叶沃若,木桶吱呀,灌溉着新修的陂塘。与数年前相比,水渠更密,田垄更广,村落屋舍也明显增多了,透着一股繁荣。

“三川郡三年无大规模盗匪叛乱,狱讼简省,仓廪充实,赋税足额,黔首安居乐业,少有冻馁之虞。”嬴政目光扫过四周景象,缓缓开口,语气是纯粹的称赞,“此确乃先生治理之功。”

他并不关心荀况那套“性恶论”、“礼法并用”的儒家学说内核究竟如何,他只看结果。而结果证明,荀况这套在严苛秦法框架内,注入些许仁政的办法,治理地方确实比秦国以往纯靠严刑峻法的方式更有效,成本也更低。

原本因为秦法过严、庶民负担过重,各地盗贼和逆贼屡禁不绝,朝廷只能不断加码,实行更严酷的连坐、告奸之法,陷入恶性循环。可在荀况治下,以教化引导,竟真的在很大程度上消弭了民变。社会风气好转,治安成本大降,节省出的人力物力便可投入到生产与其他建设中。

这效率,是实实在在看得见的。

荀况默默走在一旁,听着嬴政的评述,并未如往常那般,顺势阐述自己的治政理念。他只是沉默地走着,眉头微锁,似在思索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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