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恐世界玩落跑娇妻那一套(25)
天蒙蒙亮,屋里没有点灯,壁炉烧出的火焰和微光交错着照亮埃伯特的脸庞,他一夜未眠,高大的身影佝偻着靠在木椅上,轻轻吐出一口气,在离开的时候锁上阁楼的门,拿起他趁手的老家伙,出门。
听见铁链碰撞的清脆声,安淮爬起来,推了推沉重的木板门,纹丝不动。
他坐回床上,哀伤地望着窗外,积雪大约有半人高,在阳光下细碎地闪烁着。
厚厚的积雪不会对埃伯特的行动造成任何影响,可一定会大大限制玩家逃跑的速度,这一次,估摸着也得团灭。
他又想到了季峦,这个玩家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恐惧的神情过,以及他敏捷的身手和过人的毅力,说不定他可以离开。
离开,离开!离开……
安淮埋头紧紧的抱住自己,身体抽搐地缩成一团。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被精心饲养的芬芳,是新鲜的松香混合着地毯吸饱了阳光的味道。他的目光却落在自己苍白得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的手腕上,仿佛身体也在囚牢之中迅速腐朽。
那沸腾的恨意最终只化作一声声极轻、极压抑的喘息,从他齿缝间漏出。他攥紧了搭在膝上的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白,陷入一场痛苦的回忆。
安淮抚摸冰冷的石壁,指尖下的触感冰冷,粗粝而真实,与小屋温暖甜腻的氛围截然不同。
两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尸体,惨白,浮肿,嘴角还残留着新鲜的、暗红的痕迹。明明是闭着眼睛,可他觉得尸体空洞的眼神齐齐朝向他的方向,无声地注视着。
他踉跄着退出,脊背重重撞在栏杆上,却感觉不到疼。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里会有他的尸体?
记忆席卷而来,第一回,第二回副本的记忆渐渐在脑海浮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烈痉挛,他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冰冷的恐惧像无数细针,瞬间刺透了他的四肢百骸,比任何寒冬都更彻骨。
他被一个用温柔细语和冰冷屠刀同样熟练的怪物,关在副本,哪里都去不了。
巨大的痛苦并非来自恐惧本身,而是来自认知被彻底摧毁的剧痛。他记忆里所有的挣扎、妥协、甚至那一点点可悲的、在囚禁中生出的藤蔓般的依赖,此刻都变成了最尖锐的讽刺,在安淮的灵魂上疯狂践踏。
世界在他脚下碎裂、塌陷,最后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虚无,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的、死亡的恶臭。
第17章 各自心怀鬼胎
昏暗的阁楼里,安淮蜷缩身体,他面容憔悴,眉头不安的扭在一起。
“妈妈,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温暖明亮的鲜花簇拥着苍白的面容,两旁默哀的人拉扯着安淮,不让他上前打扰逝者的宁静。
他努力挣扎出人群,向前伸出双手却怎么也无法触碰,只能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慢慢消散。
梦境忽然出现几道裂痕,地动山摇,他几乎就要跌落到裂缝时,一双手牢牢抓住他,一切都消失了,在刺眼的红色世界里,只有与他那双相似的眼睛,眼里是无尽的沉痛。
安淮猛地坐起来,小幅度的呼吸着,以缓解身体的抽痛。
他借着月光凝视着手腕上栗色的珠子,又想到了季峦所说的他。
话很少,非常冷静,最不一样的是,他眼里充满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起,手链送给的不是季峦,而是上一个副本中的安淮留给自己的遗物。
他在帮我逃出去,通过手链让我信任季峦,获得有力的帮手,提醒我对要埃伯特和副本产生警惕。
……
三人在树影中穿梭前行,时不时停下回头张望小屋的方向,见猎人没有追过来,他们渐渐放慢了脚步。
“王琦,咱们在这轱辘转半天了,季峦说的场子到底在哪儿啊?”
“是啊,这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加血buff也越来越弱了。”
“喵了个咪的,老子怎么知道,这里陷阱这么多,你们找个快点的试试。”
林欢欢撇了撇嘴,抱着枯树枝小心地跟在华炎武后面。
也许是气运不济,太阳已经彻底收回光芒,风雪呼啸着袭来。
寒冷不再是一种感觉,而成了一种有形的、贪婪的生命体。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透过所有衣物的缝隙,用冰冷的獠牙啃噬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再钻进骨髓深处,将人的体温和力气一点点抽干。
猩红的大字在面前疯狂闪烁。
不要长时间暴露在雪地
“季峦是不是骗我们,根本没有留下东西,让我们去死,他,他就可以…可以…”
“完犊子了,早知道不跑出来了,让人砍死也比被冻死强啊。”华炎武是北方人,身强体壮,也就他现在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