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恐世界玩落跑娇妻那一套(38)
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散开,一路上安淮的嘴巴都没有闭上过,接近山下时,他猛然顿住。
面前的树枝,树叶,雪地,一片清晰。安淮一直以为是地势变低,空气中的水气少,所以视线也变好了。
可说一路的话和生气都需要力气,况且…身体好像不疼了。
安淮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后脑勺,原本狰狞的裂口已经消失不见。
是埃伯特当时放入手中的东西,温暖伴随着生机涌入身体。
巨大的喜悦席卷全身,安淮浑身发抖,搂紧埃伯特的脖子,喃喃道:“我不会死了是不是,谢谢你,谢谢你…”
飞机巨大的螺旋桨在树干间若隐若现,离开副本的通道就在眼前,埃伯特弯腰,把安淮放下。
沉默了一路的猎人终于愿意开口。
“走吧。”沙哑的声音响起。
安淮感激地看着埃伯特,点头正要离开,可面前人的胸膛上不断涌出的鲜血让他愣在原地。
“你…”
埃伯特见状马上捂住胸口,可创口太大,用力挤压反而使液体顺着手指间的缝隙流出。
陌生的虚弱感让埃伯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不稳,安淮立马用身体撑住他。
见遮掩不住,埃伯特叹了口气,推推安淮,示意他快点离开。
埃伯特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失去“规则”,使他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没事的,我能等到副本重启。”
安淮担忧地看着他,可离开副本的迫切和自由的渴望,让他还是松开手,转身向飞机跑去。
“噗呲!”
“唔!”
突然的袭击让人猝不及防,埃伯特躲避着闪开,可铁刺还是从后面深深扎入肩头。
安淮回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下一秒,铁刺拔出,再次朝埃伯特心口扎去。
洁白的地上溅起一片血花。
安淮无力的倒下,挡在埃伯特面前,那根锋利无比的铁刺穿透了他的身体。
埃伯特险险将他接入怀中,手里是一片濡湿,两个人的血交融着,慢慢流下蜿蜒曲折的痕迹。
慕苗瞳孔收缩,脸上的惊愕掩盖不住,安淮不是刚才站在那边吗?!怎么能瞬间移动到五米之外替埃伯特挡住攻击。
这,这怎么可能??
二击还不中,慕苗谨慎地慢慢朝后退去。
锋利的尖喙穿透胸膛瞬间,安淮清晰地听到了皮肉被撕开的声响。
熟悉的的剧痛席卷而来。
“呃……!”
他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力气都随着那根透体而出的铁刺流逝了。
嗡嗡嗡——
轰鸣着的眩晕感持续不断,命还能再苦点吗?
“又来……” 安淮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奈和悲凉,甚至有点想骂人。这玩家现在一个个的比boss还猛?
他落入了一个宽阔的、坚实的怀抱里,安淮勉强睁开眼,看到了埃伯特刀削般的下颚线,以及在合理幻想下,对方脸上那副感动到不行的表情……呃?!
啊,为什么是一副皱眉无语的表情。
“我飞扑过来救了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喂!”
埃伯特低头看着他,眉头微皱,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疑惑:“你站起来,把她杀了。”
安淮不理,气若游丝,一味努力想营造一点悲壮的氛围:“埃伯特……我……我不行了……”
埃伯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伸出手,用力拔出铁刺,发出清脆的抽离声。
“别怕,看看你的胸口。”
安淮被吓得一懵,下意识地低头。
预想中鲜血狂涌的场面并没有出现,那伤口周围的肌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蠕动,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像是肉芽生长的“滋滋”声。
啊这……
这是变异了吗?
合着他是变成副本boss了?免伤效果不一般啊。
安淮的脑袋更晕了。
巨大的悲壮感瞬间卡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埃伯特胸膛的创口原本就大,加上一路狂奔,血哗啦啦的流,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原本冷冰冰的脸上露出脆弱,隐忍,灰蓝的眸子充满了哀伤,他眷恋地看着安淮。
安淮的保护欲一下拉满,他站起来,胸口那点残余的刺痛感也彻底消失了,一股充沛的、近乎野蛮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
安淮拿起地上比他手腕还粗的铁刺,尝试着微微一掰。
慕苗看着安淮手里的铁刺被轻易掰弯,她眼中惊讶更甚,伴随着由来的是忌惮,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唯一解释只有猎人把副本的本源给了安淮。
联合之前艾伯特对安淮的种种......
她恍然大悟,果然啊,雪中小屋的Boss觉醒了自己的思想。
慕苗忌惮着,拿捏不准这个她不久之前还看不上的新玩家的心思,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谨慎试探道:“杀了副本boss,会有丰厚奖励,我们可以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