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恐世界玩落跑娇妻那一套(43)
思绪缓慢地进行着,这是哪?我是谁?
可疲惫很快如潮水般汹涌袭来,眼皮仿佛被强力胶水粘住,沉重的抬不起来。
……
火车的轰鸣声撞开了清晨的曙光,阳光穿透车窗洒在褪色的绒布座椅上,窗外的风景像一卷磨损的胶片,被拖拽着撕拉闪过。蒸汽机车头在前方嘶鸣着,喷吐出长串的白烟。
车厢换衣室内,一只纤细白皙的手紧了紧深蓝色制服的铜纽扣,接着抚摸确认胸前的徽章不会掉落,时弥来到镜子前,对碎裂成蜘蛛状的镜面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那泛黄的雾霭的镜子里映照出一张惨白色的脸,眉毛生得细长,尾端微微下垂,给本该英气的眉眼添了分倦怠,睫毛又密又黑,眨眼时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翳,让人想起夜行列车掠过山脊的剪影。
由远及近,匆惶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你醒了吗?时弥?西蒙她吃坏肚子了,我想检票的工作只有你能胜任了。”
“我知道你凌晨才休息,可大家都忙得走不开,”
“西蒙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要是你不帮忙,她可是会受到失职的惩罚哟~”
......
砰砰的拍门声传来,力度大的简直像头冬眠刚醒而饥肠辘辘的熊,引的木门不停抖动,门顶的灰噗呲噗呲下落。
“很抱歉啊时弥,可是你也不想让列车长生气吧?你帮帮西蒙,她是个可怜的孩子。”
那人嘴上这么说着,可语气充满了恶意与幸灾乐祸。
时弥皱眉,他和里同样是列车上的列车员,却不知道对方为何要三番两次针对他。
想到这,时弥垂眸,伸手去扣门上的螺丝钉,一圈接着一圈,拽出门框上摇摇欲坠却依旧牢固的螺丝钉,然后迅速往身后的狭小空间退去。
砰——!
时弥打开门的同时,门也被从外面撞开。
整扇钢包橡木门从合页处迸裂出巨响,整列火车都被影响着颤动着卡顿了一瞬间。
碎裂的木屑像受惊的麻雀般四散飞溅,剩下的铜螺丝终于不堪重负,旋转着崩飞出去,在过道壁灯上撞出一串火星。
闯入换衣室的男人一时僵住,他没想到刚才的碰撞会把门搞坏。
狭小的换衣室内空气并不流通,时弥伸手捂住口鼻,等灰尘逐渐散去,才淡淡开口:“里,你把门弄坏了。”
里的瞳孔像尖针一样竖起,视线心虚地转下,无意间看见时弥残缺的指甲,瞬间明白了。
“是你!明明是你弄坏了门。”
里一把冲上前,胸前因为气愤剧烈起伏,伸手揪住时弥的领口,另一只手高举成拳,想要打下去,可不知想到了什么,紧咬着牙根停滞在半空。
二人的身距离骤然拉近,时弥突然从对方身上闻到了一种腐尸般的气味,酸涩而腐朽,简直让人闻了想吐。
里又喷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香水,这品味差死了。
时弥对气味一向敏感,这会儿功夫被熏得脸色发白,他冷下脸,“放开!”
列车长禁止员工私底下斗殴,要是被列车长发现......里根本不敢对他动手。
就在这时,外面汽笛声响起,整整三声,这是还有十分钟到站的提示。
Welcome Ghost Platform(欢迎来到幽灵站)
——语音播报响起
迎接新乘客无疑是新员工最难捱的工作,由于第一天是免伤日,不仅要面对那些无知又无理的人们,还要忍受最新鲜的血肉在面前晃来晃去,更重要的是,因为这个失职而被列车长杀死的,不计其数。
想到这里,里恢复成平时和善的样子,松开了手,帮他抚平衣领的褶皱,幸灾乐祸地看着说:“麻烦你了,时弥,你一定要替西蒙好好完成工作。”
说完,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时弥站在换衣室内,一直等到脚步声远去才抬起头,上前把门合紧,又找了根棍子把坏了的门堵上,青年清透的黑眸中才闪过一丝厌恶,伸手干脆利落地解开一排衣服扣子,将制服扔进垃圾桶,换了套新的穿上。
……
“请快速上车,列车马上就要启动了。”时弥站在黄线的边缘,无奈地再次劝告。
刚上车男人焦急地拉开窗户,在火车内探出头,冲站台上犹豫不决的人喊着,“你们看看这些雾,等车一走,雾就会把你们马上吞噬,相信我,副本的雾非常可怕。”
人群里哭哭啼啼的女人终于肯抬头观察,候车室四周白茫茫的雾几乎要化成实质,模糊了周围的景色,唯一清晰的是火车里散发的暖光,让人觉得安心。
女人看着车厢里明晃晃的壁灯神情变得茫然,明明自己买的是高铁票,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名为幽灵站的可怕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