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都坐半天，喝茶、聊天、抱怨，说天堂的福利不行，连个媳妇都不发。现在他有你了，不去烦我们了，这不就是净化吗？”

老天使拍拍他的肩，力道比刚才大了一点，“好好干，天堂人民感谢你。对了，你的一个亿奖金已经到账了。

天堂财务部刚打的，你可以查一下。额外给你打了五个亿，就当是嫁妆吧。”

沈喻安的声音拔高了：“嫁妆？”

他是男的！嫁妆是什么鬼！就算要给，也应该是聘礼啊！

不对，不是聘礼的问题，是根本就不应该有这个东西的问题！

但老天使已经消失了。

他的身体从脚开始慢慢变得透明，最后连光环和翅膀都消失了。

整个消失的过程持续了三秒，最后一点光芒在空中闪了一下，彻底归于平静。

云上只剩下沈喻安一个人。

……

第二天早上，沈喻安顶着黑眼圈下楼。

周烬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目光在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上停留了一秒。

“做噩梦了？”

沈喻安在他对面坐下，0825端了一碗粥过来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勺子，在粥碗里搅了搅，“老天使托梦给我了。”

周烬放下粥碗，表情很认真，“哦，他说什么？”

“他说……我的一个亿奖金到账了，还说额外打的五个亿是嫁妆。”

他说嫁妆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小了一点，总觉得这个词怎么听怎么别扭。

周烬点点头，表情很平静，“挺合理的。”

沈喻安差点被粥呛到，他咳了两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瞪着眼睛看周烬。

“合理什么啊合理！我是男的！”

“我知道啊。”

“那你还……”

“男的怎么了？我又不介意。”

他放下粥碗，拿起一个煎蛋咬了一口。

溏心的蛋黄从煎蛋里流出来，沿着他的手指往下淌，他赶紧抽了张纸巾擦干净。

“那天堂为什么要给你发媳妇？你捐了城堡，给了赞助，他们就要给你发个天使？这是什么交易？”

“不是交易。是我跟他们说，我想要一个天使来我家。”

“然后他们就答应了？”

“没有。他们说要考虑一下。”

“考虑了什么？”

“考虑哪个天使比较合适。”

沈喻安嚼煎蛋的动作停了一下，“那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自己。”

沈喻安愣了一下。

“问我？”

“嗯。你觉得为什么是你？”

沈喻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选中，他穿越之前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

朝九晚五，加班加到死，周末还要被拉去开电话会议。

他没有什么特别的天赋，没有什么特别的才能，没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在人群里都不会被注意到的那种。

但他来了这里，住了三个月，吃了三个月0825做的饭，睡了三个月那张舒服的床……

他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都不会想到要不要回去的问题。

他看着周烬，周烬也看着他。

沈喻安把最后一口粥也喝完了，他把碗放下。

“我不知道为什么是我，但我来了。”

“嗯，你来了。”

……

鬼节前一天傍晚，别墅客厅。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秋天的傍晚比夏天要早，六点多太阳就落山了。

沈喻安窝在沙发上，整个人陷在靠垫里，两条腿搭在扶手上，脑袋枕着另一边的扶手。

手机举在脸前面，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一清二楚。

他刚刚刷到了一个魔界搞笑视频合集，正在看一个恶魔在超市里追着自己购物车跑的画面。

购物车跑得飞快，恶魔追得气喘吁吁，旁边的人都在笑。

他正看到恶魔终于抓住了购物车、购物车带着他一起飘起来的时候，0825从厨房出来了。

0825的头发有点乱，看起来像是刚从灶台前忙完。

他今天手里拿的东西和他平时的画风完全不搭，一只手拿着一把香，另一只手拿着一个打火机。

0825走到客厅的东南角蹲下来，把三根香插进角落里的一个小香炉里。

沈喻安不知道这个香炉平时放在哪里，他从来没在客厅里见过。

看着0825在客厅的四个角之间走来走去，他忍不住收起手机，好奇地开口：“你在干嘛？”

0825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手里还剩下最后几根香，“明天是鬼节，提前驱驱邪。”

“驱邪？”

沈喻安愣了一下，在魔界，驱邪……用香？一个天使还要驱邪？

“你不是天使吗？天使还驱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