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安想了想，他确实见过那栋楼。

上个月周烬带他去市中心吃饭的时候，路过一个喷泉广场，广场旁边有一栋白色的建筑。

建筑风格像是一个放大了好几倍的神庙，门口立着一尊巨大的恶魔雕像。

他当时以为是某个景点，还特意多看了两眼。

“那你的体检报告，会给天堂看吗？”

“不会。魔界的体检报告只对魔界医疗机构和受检者本人开放，天堂无权查阅。这是魔界和天堂之间的协议，互不干涉内部事务。天堂的体检报告魔界也看不到。不过……”

周烬顿了顿，“天堂那边会收到一份汇总数据，比如‘在魔天使年度体检完成率百分之多少’，没有个人隐私信息。”

吃完饭，沈喻安想去厨房问问0825体检的事。

0825来魔界好几年了，肯定做过体检，他有经验。

而且0825这个人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至少能给他一个心理准备。

他端着空碗走进厨房。

0825正在洗碗，两只手伸在白色的泡沫里，碗在他手里转着圈，被海绵擦得干干净净。

灶台上已经收拾干净了，锅洗了扣在灶台上，案板也擦干净了立在水池边。

“0825，魔界医院体检到底什么样？”

沈喻安把碗放进水池，靠在旁边的料理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一些，好像只是随便问问。

0825头都没回，手上的动作没停，又拿起一个碗开始洗。

“还行吧，就是排队时间长，别的都还好。”

“排队？排多久？”

“看运气。上次我排了三个小时，从早上八点排到十一点。不过那天的号比较靠后，你要是早点去应该会好一点。建议你七点就到，赶在第一批进去。”

第135章 你没问

医院的外观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普通的白色大楼。

正门上方挂着一个红色的十字标志，十字的中间是一颗粉色的心形图案。

如果不是门口那个巨大的恶魔雕像，沈喻安会觉得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医院。

雕像大概有三米高，是一个张着翅膀的恶魔，双手举着一个蛇杖。

蛇杖上的蛇是活的，在金属杆上慢慢地缠绕，脑袋时不时地转过来，吐着信子，看着来来往往的病人。

沈喻安站在医院门口，仰头看着那条蛇。

蛇也看着他，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信子在空气中颤动了两下，像是在评估眼前这个人是什么种族。

周烬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个人的体检单。

单子是淡绿色的，上面印着魔界第一医院的logo和他们的个人信息。

“进去吧，体检中心在三楼。”

沈喻安收回目光，跟着他走进大楼。

自动门在他们面前滑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医用消毒水的味道。

那个味道他在人间的医院里闻过无数次，每一次闻到都会让他的胃不太舒服。

服务台后面坐着一只章鱼。

沈喻安看到那只章鱼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只章鱼大概有一个人那么大，八只触手从身体下面伸出来。

每一只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粗，表面布满了吸盘。

吸盘在空气中一张一合，像是一张嘴在不停地呼吸。

八只触手在同时处理八个病人的挂号，每只触手的末端都握着一支笔，在挂号单上刷刷地写着。

它的动作很快，配合很默契，八只手同时工作但不会互相干扰，像是八个人在同时做八件事。

一号触手写完了，把单子递给病人，同时接过下一个病人的证件。

二号触手刚从打印机上拿下一张新的挂号单，开始写。

三号触手在刷卡，四号触手在收钱，五号触手在指路，六号触手在盖章，七号触手在接电话，八号触手在喝水。

章鱼的眼睛很大，黑色的，圆溜溜的，在它的头顶上排成一排，像一串黑色的珠子。

眼睛的数量他数不清，看着至少有十几只。

有些在看着前方的病人，有些在看着手里的证件，有些在四处张望，像是每个眼睛都有自己的工作。

沈喻安排在队伍里等着，前面有三个人。

排在第一个的是一个恶魔大叔。

他正在跟章鱼说话，语气很随意，好像跟章鱼聊天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老章，今天人多不多？”

章鱼的一只触手挥了挥，“多。你排到第85号了，前面还有20个人，先去坐着等吧。”

恶魔大叔接过挂号单，转身走了。

排在第二个的是一个年轻的天使。

翅膀收在背后，头顶的光环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金光。

他的白袍穿得很整齐，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入职不久的新手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