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巧克力？什么过期？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是不是人贩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惕，还有一点点慌。

0825转头看着他，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小朋友，你今年多大？”

“十八！”

沈喻安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是在抢答。

0825点点头，又问了一句：“那你属什么的？”

沈喻安报了属相。

“那你今年二十二，不是十八。你属相是xx，今年是20XX年，你应该XX年出生的，到今年满二十二周岁。”

沈喻安愣住了。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很圆，脑子里把这个计算过程过了一遍。

如果今年是那个人说的年份，那他确实应该二十二岁。

但他记得自己昨天刚高考完，考场的门是蓝色的，监考老师是一个戴眼镜的老师。

他把答题卡上的名字写了三遍确认没写错。

“不可能！我昨天刚高考完！”

他的声音拔高了很多，带着一种被质疑了之后的本能反驳。

周烬面无表情地说了句：“明天就好了？”

“明天就好了。我先回去炒菜了，锅还开着。我今天买的那个特殊食材还在锅里炖着，再不去翻一下就要糊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他现在这个状态，别刺激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要是叫你叔叔，你就应着。”

周烬的脸又黑了一个度。

“……他要是叫我叔叔呢？”

第141章 明天就好了

“那你就应着。他叫你叔叔你就答应，他叫你阿姨你也答应，他叫你爸爸你也——”

“行了，你走吧。”

0825笑着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快乐：“我走了我走了，锅里还炖着肉呢。”

房间里只剩下周烬和缩在床角的沈喻安。

沈喻安已经把另一只拖鞋穿好了，两只脚并拢踩在地毯上，表情呆滞。

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告诉他，他在这里住了很久。

衣柜里有一半的衣服是他的尺码，床头柜上放着他用习惯的那只杯子，窗台上摆着的那盆花他有一种说不清的亲切感。

他坐在床边，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像一个在等老师发试卷的学生。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回周烬脸上。

“你……你真的是我老公？”

他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还有一点点他不想承认的期待。

周烬想了想，“嗯。”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嫁人！”

沈喻安的声音又拔高了，但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坚定了。

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红色从耳朵尖蔓延到耳垂，再到整张脸。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周烬靠在衣柜上，双手抱胸，姿态随意。

“你不想嫁人，但你嫁给了魔王。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缘分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沈喻安盯着他空荡荡的头顶看了好几秒，“骗人，魔王不是应该有角吗？”

在他的认知里，魔王就是那种头上长着两个弯角、眼睛是红色的、说话自带回音、身后飘着黑色雾气的大反派。

角是魔王的标配，就像光环是天使的标配一样，没有角的魔王算什么魔王？

周烬：“我摘了。”

沈喻安：“？”

他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宕机了，角还能摘？角不是长在脑袋上的吗？不是跟骨头连在一起的吗？不是拔了会流血会死人的吗？

他的目光从周烬的头顶移到了他的额头，从额头移到了他的太阳穴，试图找到任何角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像是从来没长过角一样。

角的根部是和头骨连接的吗？如果连接的话，摘下来应该会留下两个洞吧？

洞里会不会长头发？还是说会长出新的角？

周烬又补了一句，“你是天使。”

沈喻安的下巴差点从床上掉下去。

他怎么可能是天使？天使不都是穿着白袍、背后长着翅膀、头顶顶着光环、衣袂飘飘的吗？

“怎么可能？！我又没死！”

周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金色的圆环，走过来，递到沈喻安面前。

“你的。”

沈喻安盯着那个金色的圆环。

圆环的内侧刻着一行很小的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他注意到了——

“天使编号1147，沈喻安。”

他伸手碰了一下，圆环的表面是温热的，像是暖手宝，摸起来很舒服。

他的手指从圆环的边缘滑过去，指腹感受到了那种温热，和之前在梦里摸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