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用魔法变出一个精致的盘子，盘子上还用奶油写了“第一”两个字。

汤圆评委尝了一口，皱了皱眉——如果汤圆能皱眉的话。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女巫的脸垮了。

她的魔杖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0825站在自己的操作台后面，手在台面上敲来敲去，频率越来越快。

沈喻安看到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你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手在抖。”

“那是兴奋。”

“你的额头在冒汗。”

“那是……热。”

沈喻安决定不问了。

终于，汤圆评委滚到了0825的操作台前。

它停在那里，两个黑色的小点盯着蛋糕看了几秒。

蛋糕的卖相不算完美。

奶油花虽然没塌，但形状不够精致。

草莓虽然翻过来了，但有几片的位置稍微偏了一点。

蛋糕表面有一个不太明显的手指印，被沈喻安用奶油盖住了，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汤圆评委沉默了两秒。

那两秒里，0825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停了。

汤圆评委切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

第一口，它的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0825的心沉了一下。

汤圆评委又切了一块，放进嘴里，第二口，它的身体晃动得更明显了。

那个晃动的频率不太规律，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它又切了第三块。

0825的眼睛亮了。

汤圆评委吃完第三块，终于开口了。

“这个芝士蛋糕，虽然卖相一般，但是味道非常好。芝士浓郁，饼底酥脆，草莓酸甜适中。是谁做的？”

0825举手，声音有点抖，“是我。”

汤圆评委：“有什么秘诀吗？”

0825想了想，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观众席上周烬的方向。

“食材是魔王家的，比较贵。”

全场笑了。

沈喻安站在旁边，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人。

他试图往旁边挪一点，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但0825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把他拉了回来。

“这是我的助手。”

汤圆评委看了沈喻安一眼，“助手做什么了？”

0825：“……递东西。”

沈喻安觉得这个回答充满了对他的某种程度上的轻视。

但汤圆评委只是点了点头，继续滚向下一个操作台了。

……

所有作品品尝完毕，评委们开始打分。

0825站在操作台后面，手指在台面上敲来敲去，频率比刚才更快了。

沈喻安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刮刀，不知道该放哪里。

“你能不能别敲了？我都被你敲紧张了。”

“你不紧张为什么要我别敲？”

“因为你的敲声让我紧张！”

“那你是被我敲紧张的，不是被比赛紧张的。”

沈喻安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但他懒得反驳了。

主持人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全场安静了。

“结果出来了！”

0825的手指不敲了。

“第三名——章鱼先生！”

章鱼头面无表情地用触手接过奖杯，在接过奖杯的时候明显比平时慢了半拍，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不太理想的成绩。

“第二名——”

0825的身体绷紧了。

“0825！”

0825愣了一下，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经历了从期待到失落、从失落到不甘、从不甘到强颜欢笑的变化。

他挤出一个笑容，走上领奖台。

沈喻安在台下鼓掌，但心里觉得不对劲。

0825是去年的冠军，他觉得0825今天做的蛋糕是他吃过最好吃的。

怎么会是第二名？

“第一名——女巫小姐！”

女巫举着金色的打蛋器，笑得像一朵花。

她的魔杖被她重新捡起来了，顶端冒出的粉色烟雾比之前更浓了，大概是在庆祝。

0825领了银色的打蛋器，站在领奖台上，表情僵硬。

他的嘴角维持着一个上扬的弧度，但那个弧度怎么看怎么勉强。

沈喻安在台下拍照，0825瞪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显：你敢把这张照片发出去试试。

沈喻安默默地把手机收起来了。

比赛结束，参赛者们陆续离开。

0825坐在操作台旁边的椅子上，抱着银色的打蛋器不说话。

他的围裙还没解，脸上还有一道面粉印子，头发比来的时候更乱了。

沈喻安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第二名已经很好了。”

0825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前都是冠军。”

“那你今年为什么亚军？”

0825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的助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