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喻安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这画面怎么那么像居家好男人……

他摇摇头，把这个离谱的念头甩出脑袋，走过去在周烬对面坐下。

坐下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盯着周烬看了三秒，目光从对方的脸往上移，移到额头，再移到头顶——那里本该有两个红色的、看起来像是被打磨过的工艺品的角。

现在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头看起来有点软的黑发。

沈喻安的脑子宕机了三秒。

周烬抬起头，对上他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了？”

沈喻安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他的头顶，“你你你……你的角呢？”

周烬眨了眨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摘掉了。”

沈喻安的脑子再次宕机。

“等等？！”

他整个人往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魔王的角是可以摘的吗？”

周烬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嚼一边点头，“对呀。”

“那……那是真的角吗？还是装饰品？就是那种……那种cosplay用的道具？”

“真的。”

沈喻安更懵了，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怀疑人生。

“真的角能摘？”

角不应该是长在脑袋上的吗？不应该是和头骨连在一起的吗？

不应该是拔下来就会痛会流血会死人的吗？不应该是像牙齿一样掉了就再也长不出来的吗？

周烬看着他这副震惊到快要裂开的样子，眼里闪过明显的笑意，“能啊，就像你们天使的光圈一样。”

沈喻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好吧，他的光圈前天已经被周烬摘下来了，现在也不知道被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

那个光圈被拿走的时候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就像摘帽子一样轻松。

但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求知欲和怀疑人生的复杂情绪，“那你平时都戴着？不累吗？戴着不会头疼吗？会不会压得头发塌下去？会不会有印子？”

周烬想了想，放下手里的包子，认真回答他的问题，“工作需要的时候戴。”

沈喻安：“……工作需要？”

周烬点头，开始掰着手指数，“比如去魔界开会，或者接见下属，或者有什么正式场合。

戴着显得比较正式，比较有威严，比较像那么回事。”

“那你不戴的时候呢？”

周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问出傻问题的孩子，“不戴的时候就是不戴。”

沈喻安：“……”

这回答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盯着周烬的头顶看了半天，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那两个角他第一天见过，完全看不出来是可以摘下来的。他当时还想过，这角长得真好看，要是能摸一下就好了

现在知道那是可以摘的，他更想摸了。

等等，他在想什么？

他赶紧把那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继续追问：“那你摘了角之后，是不是就……没那么厉害了？就是那种……力量会减弱？魔力会流失？会变成普通人类？”

周烬挑了挑眉，那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说“你这是在质疑我”。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悠悠地把手伸向桌上的包子，然后……

沈喻安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包子从盘子里飘起来，在空中转了两圈，稳稳地落在周烬手里。

沈喻安：“……”

周烬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嚼一边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戏谑，“你刚才说什么？”

沈喻安连忙摆手，“不不不不不，我就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而已！你别当真！你最厉害了！真的！”

周烬笑了一下，继续吃包子，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沈喻安也拿起一个包子啃着，但脑子里还在想那个角的事。

他咬了两口包子，又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周烬的头顶确实什么都没有，头发有点软，看起来特别好摸的样子。

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越发柔和，完全没有魔王的样子，倒像是个刚起床还没睡醒的普通帅哥。

周烬不戴角的时候，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戴角的时候，周烬看起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魔王，高贵冷艳，气场两米八，让人不敢直视。

不戴角的时候，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俊美青年，慵懒、随性，莫名还有一点点的……温柔？

沈喻安想着想着，目光又飘到周烬的头顶。

头发真的好软的样子。

沈喻安咬了一口包子，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食物上。

不能想，不能想，他是正经天使，怎么能想摸魔王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