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5说向日葵最近几天都没精打采的，花瓣有点蔫，花盘也缩起来了。

沈喻安每天早上从窗户看出去，都能看到向日葵低着头，像一个在生闷气的小孩。

他挣扎了半天，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

花园里，向日葵的花盘缩着，花瓣有点蔫，边缘的颜色从橘黄色变成了深棕色，像是什么东西被烤焦了。

它的茎微微弯曲着，叶子垂下来，整朵花看起来像是一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人。

沈喻安蹲下来，膝盖发出咔的一声。

他蹲得很艰难，因为衣服太厚了，身体弯不下去，最后他是直接跪在草地上的，膝盖压在一小片枯草上，有点扎。

“你还好吗？”

向日葵的声音有点发抖，像是牙齿在打颤，“还……还行，就是有点冷。”

“你不是魔法向日葵吗？魔法不怕冷吧？”

“谁说的？魔法向日葵也是向日葵！向日葵怕冷！”

向日葵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被质疑了身份之后的愤怒。

如果它有手，大概已经在叉腰了。

“而且我的魔法是光合作用，不是保暖！我又不能给自己加热！你以为我是电热毯吗！”

沈喻安沉默了两秒，觉得向日葵的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

他把毯子分了一半给向日葵，盖在它的花盘上。

毯子很大，盖住向日葵的同时还留了一大半在地上。

向日葵的花盘在毯子下面动了动，像是在调整位置。

向日葵安静了两秒，声音从毯子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和他刚才在沙发上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这样我晒不到太阳了。”

“今天没太阳。”

向日葵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好吧，谢谢。”

沈喻安蹲在花园里，膝盖压在枯草上，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他的衣服缝隙里。

他的外套拉链已经拉到最上面了，但风还是从领口钻进来，顺着脖子往下，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把手缩进袖子里，用袖子包住手指，然后把手藏在毯子下面。

“你不冷吗？”

“冷。”

“那你还出来？”

“你说你怕冷。”

向日葵的花盘微微转了转，好像在看他。

毯子从花盘上滑下来一点，露出半朵花。

花瓣的颜色比前几天深了，边缘有点卷，看起来像是被冻伤了。

“你脸都冻紫了，快回去吧。”

沈喻安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冰得没知觉了。

他的手指贴在脸颊上，感觉像是两块冰碰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冷。

他站起来，腿已经冻麻了。

膝盖以下的部位像是别人的，完全不听使唤。

他试着迈了一步，腿弯不下去，只能直着腿走，一瘸一拐的，像一只刚学走路的企鹅。

向日葵在他身后喊：“毯子拿走！”

沈喻安回头看了一眼。

毯子还搭在向日葵的花盘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向日葵的花盘从毯子边缘露出来一半，看起来像是一个盖着被子只露出脑袋的人。

“你先盖着，我回头再来拿。”

“我不需要毯子！我是向日葵！我只需要太阳！”

“今天没太阳。”

向日葵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绝望：“……那你把毯子拿回去！”

沈喻安没回头，一瘸一拐地走回了屋里。

沈喻安回到客厅，重新缩回沙发上，把自己裹成一个更紧的球。

他把毯子重新裹在身上，这次裹得比刚才更严实，从脚踝一直裹到下巴，只露出两只眼睛。

毯子的边缘被他塞进身体和沙发之间，确保不会漏风。

他的手露在外面拿着手机，手指冻得通红，僵硬地划屏幕。

他试过戴手套，但戴上手套之后屏幕划不动，他只能把手套脱了。

手指每划一下都要用力，指甲碰到屏幕发出嗒嗒的声音。

屏幕上的视频一个接一个地划过，他什么都没看进去，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

好冷。

……

门开了。

周烬从外面回来，身上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大衣的扣子没系，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

他连围巾都没戴，领口敞开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看起来一点都不冷。

沈喻安有时候觉得魔族的体质真的很离谱。

他在屋里穿着四层衣服裹着毯子还觉得冷，周烬在外面穿着单薄的大衣走来走去，回来的时候脸还是暖的，手还是热的，好像冬天的风和他是两个世界的存在。

看到沙发上的沈喻安，周烬皱了皱眉。

“怎么不开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