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被逗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那他说的那些……以前的天使呢？真的在这儿打工？”

“那倒是真的。”

0825转过身继续擦灶台，一边擦一边说：

“厨房两个，花园三个，保洁四个，还有一个在公司当财务总监。人都在，没骗你。”

沈喻安稍微松了口气，“那他们……真的回不去了？”

“能回啊，想回随时可以回。”

0825头也不回地说：“魔王又没关着我们，翅膀在自己身上，想飞走不就飞走了？他又不拦着。”

沈喻安愣住了，“那他刚才说……”

“逗你的呗。”

0825把抹布在水池里涮了涮，拧干，继续擦灶台的另一边。

“我跟你说，魔王那个人吧，就喜欢逗人玩。

尤其是新来的，他总要逗几句，看人家什么反应。

你来的第一天，他肯定没少逗你吧？”

沈喻安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遭遇，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0825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

“怎么样，被逗了不少次吧？”

沈喻安点了点头，声音都带着点委屈，“好多好多次……”

0825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他逗你说明喜欢你。”

沈喻安愣了一下，声音莫名有点飘，“……喜欢？”

0825眨眨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还没开窍的小朋友。

“不然呢？你以为他对谁都这样？之前来的那些天使，他连话都懒得说。

有一个天使来了半年，跟魔王说话的次数不超过十句。”

沈喻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脑子里全是喜欢这两个字，像是被按了单曲循环，停都停不下来。

喜欢？什么样的喜欢？是喜欢逗他玩的喜欢，还是别的什么喜欢？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发呆了，回去陪魔王吧。他一个人在客厅呢。”

沈喻安回过神，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那……那你呢？你不想家吗？”

0825已经转身继续收拾了，边收拾边说，“我都成天使了，哪儿还有家人。

天堂又不让探亲，人间那些亲戚早就不联系了。

在这儿有吃有住，还不用干活，有什么好想的？”

沈喻安回过神，“……不用干活？”

0825点头，“对啊，你看我，一天就做三顿饭，做完就没事了。

想睡就睡，想玩就玩，想去花园晒太阳就去花园晒太阳。”

沈喻安下意识地问，“那工资呢？”

“工资？”

0825想了想，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魔王给的挺多的，具体多少我就不说了，反正比天堂高多了。

而且包吃包住，五险一金全交，还有年终奖。

去年年终奖发了六位数，我直接换了个新手机。”

沈喻安沉默了。

包吃包住？工作清闲？五险一金？六位数年终奖？

他突然觉得，这些天使前辈们可能是来度假的。

这哪是打工啊，这分明是带薪休假。

0825压低声音，往厨房门口瞄了一眼，确认没人，才小声补充：

“而且，魔王人挺好的，从来不骂人，也不管我们干什么。

只要把该干的活干完，想干嘛干嘛。

我之前在人间上班的时候，那个老板，天天盯着我们。

上厕所都要计时，超时三分钟就要被问是不是摸鱼。”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种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仿佛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

“哪像现在，我上个厕所上两个小时都没人管。

有时候我直接在厕所里玩手机，玩累了睡一觉。

醒来继续玩，也没人说什么。”

沈喻安：“……”

这待遇，也太离谱了吧？

他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些天使都不愿意走了，换他他也不走。

0825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拍得比较轻，像是长辈鼓励晚辈那种。

“好好干。我看好你，魔王对你挺好的。

之前来的那些天使可没有住客房的待遇，都是直接塞员工宿舍。”

沈喻安愣了一下，“员工宿舍？”

0825点头，表情变得有点微妙，“地下室，上下铺，四人间，公共浴室。

洗澡还得排队，热水还不一定够用。我之前住了半年，冬天洗澡差点没冻死。”

沈喻安：“……那我？”

0825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一样。”

他还想再问，0825已经转身去洗碗了，边洗边哼着歌，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洗得很认真，每个碗都要转着圈擦三遍。

擦完还举起来对着灯光照一照，确认没有水渍才放进消毒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