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5乖乖闭嘴了，但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沈喻安清楚地看到他肩膀在抖。

天堂大会堂比沈喻安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栋白色的建筑，阳光从穹顶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五彩斑斓的光影。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新生天使入职培训基地”，旁边还画着一朵发光的云和一把竖着的剑，和那封通知信上的logo一模一样。

第249章 什么关系

沈喻安咽了口口水，跟着接待他的一个年轻天使往里面走。

那个年轻天使看起来刚工作不久，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飘，眼神一直在沈喻安脸上打转。

“您就是1147前辈吗？我听过您的事迹！您一个人净化了魔王，真的太厉害了！”

沈喻安干笑了一声：“……谢谢。”

“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的工作证上！”

沈喻安低头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工作证，上面印着那个年轻天使的照片和编号，编号是1523。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笔在空白处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签完的时候，注意到那个年轻天使的手在抖，像是拿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谢谢前辈！我会好好珍藏的！”

沈喻安看着那个年轻天使小跑着走远的背影，总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签很多名。

大会堂的内部穹顶高得看不到顶，墙壁上嵌着巨大的彩色玻璃窗。

台下的座位一排一排地延伸到远处，目测至少能坐五百人。

沈喻安站在侧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下看了一眼。

台下已经坐满了大半，新生天使们的头顶都顶着一个金灿灿的光圈，背后的翅膀收拢着，看起来像一群等待投喂的金色小鸡。

他的腿有点软。

“别紧张。”

老天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边，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把你做过的事说出来就行。”

沈喻安转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您确定？我说出来不会被台下那群小孩举报吗？”

老天使的笑容更深了：“举报什么？天堂又没规定不能和魔王谈恋爱。”

沈喻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早该知道，这个老天使什么都知道。

从他被推下云层的那一天起，他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去吧，”老天使轻轻推了他一把，“加油。”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走上了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刺得他眯了眯眼。

台下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都写满了崇拜和期待。

他站在讲台后面，手指用力地捏着讲稿的边缘。

“各、各位新同事，大家好。我是天使1147，沈喻安。”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有几个坐在前排的新生天使眼睛亮晶晶的，小声交头接耳。

“就是他！他净化了魔王！”

“听说魔王以前特别可怕，现在都不出门了！”

“好厉害！”

沈喻安听着那些小声议论，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稿子。

稿子是老天使帮他准备的，措辞很官方，内容很安全。

大概就是说要“以爱心感化对方”“用真诚打动对方”“坚持不懈、永不放弃”之类的套话。

他念得磕磕巴巴的，因为每一个字他都知道是假的，但又不能说实话。

他念到“用真诚打动对方”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前排。

周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没有戴角，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长得很帅的年轻男人。

他翘着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正看着台上的沈喻安。

沈喻安的目光和他撞上的一瞬间，脑子里那些背了二十遍的台词全忘了。

他愣在台上，嘴巴张着，手里捏着讲稿，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小声议论。

坐在第二排的一个新生天使举起了手。

沈喻安回过神：“……请说？”

那个新生天使站起来，头顶的光圈因为激动而微微发亮：

“前辈！我想问一个具体的问题！您在净化魔王的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是什么？”

沈喻安张了张嘴，最关键的一步？

是第一次见面时周烬请他吃火锅？是他从三楼跳下来被周烬接住？是鬼节烟花下的那个吻？是他说“我喜欢你”的那天晚上？还是……

“呃……最关键的一步是……”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了前排的周烬。

周烬微微挑了一下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沈喻安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收回来，硬着头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