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它本来长什么样？”

周烬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嗯……就是那种传统鬼的样子。”

“传统鬼是什么样？”

“就是你能想象到的最可怕的那种。”

他打了个哆嗦，决定不再追问了。

沈喻安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那个柴犬脸的鬼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周围又恢复了那种阴森森的安静。

他看了看前面的通道，又黑又长，不知道还有多远。

又看了眼身后的周烬，那家伙还站在原地，完全没有要走到前面去的意思。

他咽了口口水，弱弱地问了一句：“还有多远？”

周烬想了想，“刚进一半。”

沈喻安的心又凉了半截，他刚才经历了那么多，才一半？

他看着前面黑漆漆的通道，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通道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周烬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着他，“怕了？”

沈喻安梗着脖子，努力维持自己作为天使的尊严，“不怕！”

周烬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

明明没什么表情，但沈喻安就是觉得他在嘲笑他。

他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来，“……有一点点。”

周烬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他面前，“牵着？”

沈喻安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了上去。

周烬握住他的手，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走吧。”

他牵着他，往黑暗里走。

沈喻安跟在他身后，手被他牵着，突然觉得这鬼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当然，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们路过一个拐角，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东西从天花板上倒吊下来，正好落在沈喻安面前。

那张脸还是狗头表情包，还是眯着眼睛咧着嘴，还是笑得特别灿烂。

但它这次是倒着的，看起来就更诡异了。

沈喻安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周烬身上扑。

周烬顺势接住他，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手。

那鬼飘在那儿，歪着头看着他们，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周烬冲它摆摆手，“行了，走吧。”

那鬼点点头，飘走了。

沈喻安趴在他怀里，心跳得厉害。

他抬起头，正对上周烬低头看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特别亮，像是有光在里面。

“还走吗？”

沈喻安想了想，诚实地回答：“腿软了。”

周烬笑了一声，弯腰把他抱了起来，用的还是抱小孩的那种抱法。

一只手托着他的，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背，让他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

他的两条腿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只能搭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太亲密了。

他的脸离周烬的脸只有十几厘米，能清楚地看见他的睫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

他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味。

沈喻安的脸又红了。

周烬抱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子很稳，一点都没受影响，好像怀里抱着个人对他来说完全不是负担。

偶尔有鬼飘出来，看见他们俩，都默默地飘走了。

有的本来想凑近吓他们一下，但刚飘过来，看见周烬的眼神立刻就缩回去了，比来的时候还快。

沈喻安趴在他怀里，看着那些鬼的反应，有点想笑。

他抬起头，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它们为什么都跑了？”

周烬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它们怕我。”

沈喻安想了想，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怕它们？”

周烬笑了一声，“我见过更可怕的。”

沈喻安好奇了，“什么更可怕的？”

周烬想了想，表情认真，“我妈生气的时候。”

沈喻安愣了一下，没忍住笑出声，“你妈很凶吗？”

“不凶。”

周烬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但她会哭。她一哭，我爸就来训我。”

沈喻安笑得更厉害了。

他趴在他怀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周烬低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笑完之后，沈喻安又问：“那你爸凶吗？”

周烬想了想，“还行，就是唠叨。”

“唠叨什么？”

“让我好好工作，早点找对象，别老一个人待着。”

沈喻安愣了一下，脸又有点红了。

他偷偷看了周烬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前方，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赶紧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窄，两边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壁画。